第509章 交流(2/5)
。冥想室的墙壁、地板、蒲团、甚至他自己盘坐的身体，都在视野中飞速拉长、扭曲、褪色，最终化作一条条流动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数据洪流！他没有抵抗。
因为他知道，这是《补天录》真正的入口——不是文字，不是口诀，而是……亲身踏入！
再睁眼时，已不在萨沃伊酒店顶楼。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青黑色石板，触感微凉，细腻得不沾纤尘。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星空，星辰并非静止，而是沿着某种宏大到令人窒息的轨道缓缓运转，每一颗星，都拖曳着淡金色的尾迹，仿佛在书写一部无声的宇宙法典。
四周空旷寂静，唯有远处传来极低沉、极规律的“咚…咚…咚…”声，如巨神心跳，又似天鼓擂动，每一次震动，都让林灿脚下的石板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
他低头，看见自己仍穿着那件丝质睡袍，袖口还沾着宁曼卿身上残留的、极淡的茉莉与晚香玉气息。可这气息在此刻的星穹之下，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真实，又如此……格格不入。
“欢迎归来，补天者。”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耳边，不是从身后，而是直接在他灵魂最幽微的褶皱里，温柔地绽开。
林灿霍然转身。
石板尽头，一株通体银白、枝干虬结如龙、叶片却呈半透明状、脉络中流淌着液态星光的古树静静矗立。树冠并不高大，却仿佛撑起了这片星空的穹顶。树根深深扎入石板之下，不见尽头。
而在那粗壮的主干之上，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衣，身形清瘦，发髻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露出修长而线条柔和的脖颈。他脚下没有影子，衣袍边缘，有细碎的星光如萤火般无声明灭。
林灿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背影……他从未见过，却又熟悉得刻入骨髓。仿佛在每一次濒死的幻境里，在每一次神元枯竭的昏沉中，在每一次仰望星空的孤寂时刻，这个背影都曾悄然浮现，沉默地伫立，像一道永不坍塌的堤坝。
“您是……”林灿开口，声音竟有些微哑。
布衣人并未回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抚过身旁银白古树粗糙的树皮。指尖划过之处，树皮上浮现出一行行细小、灵动、仿佛随时会游走的金色文字，字字皆为上古云篆，却又清晰映入林灿脑海：
【星轨为笔，天河为墨，补天非填缺，乃续命脉。】
“我是谁？”布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穿越漫长光阴的倦意与笑意，“我是你神池中最早一粒神元的源头，是你气海中第一缕化劲的母胎，是你识海深处，那尊化劲最初成型时，所模仿的……那一道虚影。”
他缓缓转过身。
林灿呼吸骤停。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庞。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唇色很淡，眼角有一道极细、极浅的旧疤，非但不损其清俊，反添一分难以言喻的沧桑底蕴。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澄澈如初生朝露，倒映着整片星穹；右眼却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幽暗，唯有一点微小的、旋转不息的银色星涡，在黑暗中心缓缓沉浮。
双瞳异色，却奇异地融洽，仿佛阴阳两极，在他眼底达成了最完美的平衡。
“我名……伏羲。”布衣人微笑，那笑容干净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林灿灵魂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轰然洞开，“或者说，我是‘伏羲’这一道意志，在此方天地间，所留下的最后一缕投影。”
林灿怔住。
伏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