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富可敌国(2/4)
中的银紫狐狸,喉咙里的呼噜声不知何时停了。它尾巴垂落,尖端微微卷曲,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冻僵。獒影亦从远处废墟阴影里悄然踱出,庞大的身躯蹲踞在林灿身后半步,粗重的鼻息拂过林灿的衣角,却再无一丝攻击姿态,只余下一种近乎悲怆的沉默守卫。林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再平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漾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你逃出来后,去了哪里?”
妖狐轻轻动了动耳朵,月白色的新尾在光笼底部缓缓扫过一缕尘埃,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旧书页上的浮灰。“珑海。那里有海,咸腥的风能盖住血味。”它的声音很轻,“我躲在渔村外的礁石洞里,看着渔民们把鱼拖上岸,刮鳞、破腹、剔骨。他们动作很快,很熟练。我数过,一个时辰,能处理三百条鱼。鱼不会说话,鱼的皮也不值钱。”
“后来呢?”
“后来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在码头帮工。扛麻包,洗渔网,学说人话。他们叫我‘小狐’,因为我的眼睛像海藻。”它顿了顿,深紫色的眸子映着笼壁微光,“我偷看他们的账本,知道一条上等银鳞鱼能换三斤糙米。我也知道了,剥一张狐狸皮,能换半斗米,够一家五口吃半个月。”
林灿沉默。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天秀山脚下的茶寮。”妖狐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那人是个药商,背着竹篓,里面全是晒干的狐狸尾巴。他说这是‘祛风止痒良方’,还夸我毛色好,若捉了,皮毛能卖个好价钱。”它微微偏头,看向林灿,“你说,我该不该剥他的皮?”
“不该。”林灿答得极快,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妖狐眼中金芒一闪,竟似有笑意掠过:“为什么?他和那个猎人,有什么不同?”
“他没碰你。”林灿的声音冷了下去,像淬了寒泉的铁,“他只想要你的皮,而那个猎人,他要的是你的命,还要你在命悬一线时,清醒地看着他动手。”
妖狐怔住。它那深不见底的湖面,第一次起了真正的波澜。它似乎从未想过这个角度——不是价值,不是因果,而是“触碰”本身所携带的、不容辩驳的恶意权重。它静静凝视林灿,许久,才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他没碰我。所以,我只折断了他的手,让他再不能抓药秤。”
“你本可以毁掉所有狐狸皮。”
“我试过。”妖狐的声音带上一丝罕见的苦涩,“烧了一车,火光冲天。第二天,又有一车新的,从山外运来。他们说,今年雪大,狐狸躲进山坳,皮毛更厚实。”它抬起前爪,轻轻按在光笼透明的禁锢壁上,银紫色的毛尖触着那层流转微光的屏障,“你们人类……像雪。下一场,融了;再下一场,又满了。我杀得再快,也杀不完山坳里的雪。”
林灿忽然抬手,解开了傩面左侧的暗扣。
“林先生!”段正阳失声低呼,罗盘指针瞬间狂跳。
托马斯战锤嗡鸣,白光暴涨。
艾萨克身形已如鬼魅般横移半步,挡在林灿侧后,右手重新扣住袖中镇煞钉,灰绿眼眸死死锁定妖狐每一分毫的肌肉抽动。
葵影与獒影同时弓背低吼,獠牙森然。
唯有妖狐,瞳孔骤然收缩,那深紫色的湖泊里,金芒如星火迸溅——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被彻底点燃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傩面无声滑落,露出一张清隽却毫无血色的脸。左颊一道蜿蜒的旧疤,自耳根斜贯至下颌,像一道凝固的暗红闪电。右眼正常,瞳仁是沉静的墨色;左眼却是一片纯粹、幽邃的银白,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流动的、仿佛容纳了整片星穹的冰冷光泽——那是补天阁秘传“观微玄瞳”的终极形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