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真正的鬼!(2/3)
斑的铁旗,旗面破烂不堪,唯有一字尚存——“引”。引路旗。
阴曹地府最古老、最隐秘的“私渡通道”,专供那些不愿入轮回、不甘赴地狱、更不屑投胎转世的孤魂野鬼,偷偷摸摸攀爬的“登仙梯”。它不归十殿阎罗管,不被幽冥律令载,甚至不在地府舆图上留下任何痕迹。只因开辟此道者,早已被抹去名讳,其魂骨被熔铸成这杆旗杆,永镇阶下。
李想拾阶而上。
越往上,雾越稀薄。脚下青石渐渐透出温润玉色,阶缝里钻出细小的、开着惨白花的蕨类,花瓣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腥气,像是腐烂的蜜桃混着新斩的猪肝。
第七百二十三级台阶。
李想停下。
前方雾霭倏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座悬于虚空的石亭。亭子四角垂挂四盏青铜灯,灯焰幽绿,燃烧的并非灯油,而是蜷缩蠕动的、指甲盖大小的活体鬼虫。虫腹透明,内里清晰可见一颗颗跳动的微型心脏。
亭中无人。
只有一张石案,案上置一具尺许长的紫檀木匣,匣盖半开,露出一角雪白绸缎。绸缎上,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腰牌。
李想缓步上前,目光扫过腰牌正面——阴文“蓬莱·守陵”四字,字迹古拙,边缘沁着暗红锈斑,仿佛浸透了无数代守陵人的血。翻过背面,却是一幅微雕:万里海波之上,一叶扁舟载着婴孩,舟尾立着个抱剑老人,老人脚下浪涛翻涌,浪尖上浮着密密麻麻的细小剑影,每一柄剑影,都对应着蓬莱仙岛外围亿万残兵中的一把。
这腰牌,是他父亲的。
李想指尖悬停在腰牌上方寸许,未曾触碰。他忽然抬起右手,猛地扯开自己左胸衣襟。那里皮肤完好,却在心口位置,赫然浮现出一片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纹路并非刺青,而是自皮肉深处透出的、活物般的脉动——每一次搏动,都与亭外幽绿灯焰的明灭节奏完全同步。
“心剑共鸣……”他声音低哑,“原来不是血脉,是‘剑冢’本身,在认主。”
话音未落,亭外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尖啸!啸声撕裂雾气,震得四盏青铜灯焰疯狂摇曳,灯内鬼虫齐齐爆开,化作四股黑烟,瞬间凝聚成四道披甲持戈的鬼将虚影,悬浮于亭子四角,手中长戈遥指李想后心!
李想看也未看。
他右手指尖一弹,一道金光自袖中激射而出,精准撞在紫檀木匣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凹痕上。
“咔哒。”
匣盖彻底弹开。
里面没有腰牌,只有一卷泛黄的、以人皮鞣制的卷轴。卷轴摊开,首页墨迹淋漓,写着八个大字:
【剑道真解·残卷·第一篇】
【葬我之剑,即我之道】
字迹未干。
墨是墨,是血。是李想自己的血。就在方才指尖触碰腰牌的瞬间,心口那片青黑纹路骤然发烫,一滴滚烫的血珠自行渗出,落于匣中,竟自动晕染成这八字血书。
四名鬼将虚影的动作齐齐一顿。
它们眼中幽绿鬼火剧烈闪烁,似乎在解析这血书蕴含的至高权限。三息之后,四道虚影同时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叹息,轰然溃散,化作四缕青烟,被石亭四角悄然浮现的四道微不可察的剑气吸入——那剑气,正是从李想心口纹路中逸散而出,无形无相,却让整个石亭的时空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李想伸手,取走卷轴。
指尖抚过那八个血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狂喜,如同两股逆流,在他识海深处轰然对撞。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李忠宁死也要将他抛向凡俗——《剑道真解》不是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