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1/3)
叶漪澜进入包厢后,便自斟满一杯酒,举杯来到丁德坤身边,笑颜如花地一饮而尽。丁德坤无甚表情。
倒是坐在他身边的两名青年,遮遮掩掩地多看了叶漪澜几眼。
随后几人纷纷入内。
“...
赵克乾身形未动,却有股浩然正气自眉心透出,如古钟长鸣,嗡然震颤全场。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银白炁线自指尖垂落,如活物般蜿蜒而下,直指冉霜丹田——不,是直指冉霜怀中尚在昏厥的冉雪。
那炁线未触体,已令周遭空气凝滞如胶。演武场内数千人齐齐屏息,连风都似被掐住了喉咙。杜擒虎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柳玉玲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翻起一线血痕而不自知;陆震霆握刀之手青筋暴起,刀鞘嗡嗡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远超认知的威压。
季惊游则始终盯着冉霜的眼睛。
不是审视,不是试探,是剖开皮囊、直刺神藏的凝视。
“验炁?”冉霜声音不高,却稳稳托住了那沉如万钧的威压,“赵长老要验谁的炁?”
赵克乾目光微沉:“自然是她。”他指尖轻颤,银线随之偏移三寸,终于真正落向冉雪额头百会穴,“此女服丹过量,丹毒逆冲三焦,脏腑已呈赤金异色,若再不导引疏解,半个时辰内必生溃窍之灾——而方才那一战,她强行催发神窍潜能,更将毒火逼入识海……”
话未说完,冉霜忽地抬手。
不是格挡,不是阻拦,只是轻轻一拂。
袖角扬起,如墨蝶振翅。一道极淡、极薄、近乎透明的炁膜自她指尖浮出,不疾不徐,恰恰覆在赵克乾垂落的银线末端。
嗤——
一声轻响,银线竟如烛火遇水,倏然熄灭。
全场死寂。
赵克乾瞳孔骤缩,负于身后的左手五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并未动怒,反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如龙吟初歇。那气息拂过地面青砖,竟令砖缝间几株枯草微微抽芽,转瞬又枯萎——这是浩然盟嫡传《养正真经》修至第九重“吐纳生灭”之境的征兆。
“好一手‘隔炁断流’。”季惊游忽然开口,语气竟带三分赞许,“非是炼体千日、锻脉万遍者不能为。陈师侄,你这手功夫,怕不是出自北帝伏魔宗《九劫锻神录》?”
冉霜摇头:“不是。”
“哦?”
“是锻神录,是《太极养真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克乾袖口一枚隐没于云纹中的青铜小鼎标记,又掠向季惊游腰间半截未出鞘的紫竹丹匣,“二位前辈既精于丹道炁理,当知养炁如养鱼——水浑则鱼死,火烈则薪尽。冉师妹所服之药,确含丹毒,但毒源不在药,而在执念。”
此言一出,赵克乾眉心微跳。
季惊游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执念?呵……倒是新鲜说法。可浩然盟律令第七条明载:凡比试中以丹毒损及根基者,须即刻查验药源。若涉魔宗余孽、邪炼之术,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冉霜忽然侧身,将冉雪轻轻放于李固怀中,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她转身时,腰间焱麟剑鞘尾端无意擦过青砖,竟无声无息削下薄如蝉翼的一片石粉。
她抬眼,目光澄澈如初春寒潭:“赵长老,您刚才说,冉师妹脏腑已呈赤金异色?”
赵克乾颔首。
“那您可知,赤金之色,乃离火淬炼真金之相?寻常丹毒蚀腑,只会泛青黑、生腐斑、溢腥臭——而赤金,是炉火纯青,是百炼成钢。”
她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