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V(3/4)
鹫老师睡了快三十个小时,早已动弹不得,雪来小跑上楼,嗨哟一声,又把鹫老师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今天一气拔了俩萝卜!
雪来觉得自己很厉害,在心里叉腰。
鹫老师脑壳子睡成个鸡窝,直勾勾盯着雪来,盯了半天,道:“你这身体素质在咱们工作室应该排第一。”
雪来:“我从小练过体育项目,我爸就是干这个的……虽然练得不咋地,但和普通人比,肯定够用一辈子了。”
鹫看她半天,冒出四个字:“武德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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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鹫下楼回家时,松松垮垮地挎着个胸包。
他身量高而清瘦??鹫比雪来大五岁,脖颈有纹身,穿件宽松红卫衣,眉宇间一点难解的闷与疲惫,鼻梁高挺,被路灯拖得很长。
落雨路灯,长街宁静。
“雪来,你说你小时候练过体育项目,练过什么?”
老师哈欠连连,在门口撑伞时,随口问她。
雪来回答:“分组对抗型竞技。”
鹫老师:“啊?”
雪来:“……”
“……足球。”
雪来尴尬地改口:
“我小时候踢过足球。”
雪来说:“我爸是个足球教练,从小就带着我踢……不过我没什么天赋,后来长大点儿了,连主力都当不上,一直在我爸的队里坐替补席……”
鹫:“你现在还关注这项运动么?”
雪来莞尔笑道:“当然还在关注,这儿可是帕拉迪亚。连外来移民的孩子都在踢球??”
她微微一顿:“况且我爸现在依然是教练呢。”
大雨倾盆,鹫稍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形象不甚高明。
他长叹口气,正要走,却又倏然想起什么,看向雪来,道:
“哦对,突然想起一件事。”
雪来:“嗯?”
鹫困倦道:“很多人提到现任的时候,往往只会说‘那个谁谁谁’,或者干脆叫代号;假如亲人生了重病了,就忌讳提那个病名;以前在什么地方摔了个狠的,就下意识避免提地名……这其实是一种潜意识的回避。”
他困得不行,打着哈欠道:“因为想起来会有点难过嘛,那我们就不要提它好了。”
雪来:“……嗯?”
“无意识地不想提它的名字……”他顿了顿。
“是因为独独此事,对自己来说,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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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鹫长长打了个哈欠,硬困出眼泪,吩咐道:“未来三天我就不过来了。但工作室对助手们开放……任何人想约编辑见面的话,总能有个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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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梨花广场的书报亭早已关门了。
雪来路过广场的报刊亭。
报亭主人和雪来蛮熟,四十多岁的胖大叔,妻子养狗,还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儿。
这对来自亚平宁半岛的夫妻俩管雪来叫“Bella del Solare”,意为“太阳般的小美人”。
报亭人走楼空,门上贴着《Mensual SPORTS》七月号的宣传海报:一张两开铜版纸印刷的周撼江照片。
照片上他满头的汗,身着工业特拉维斯的酒红。
雪来比谁都清楚,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上个赛季,特拉维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