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相见与返宗（大章）(3/5)
可晚了。贾翰的拳，比他的刀意更快一步！
赤金拳锋，精准无比地撞入那道扩大后的裂痕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却清晰传遍全场的——“啵”。
如同琉璃破碎。
刀轮中心，那片象征着天刀本源的墨色区域，应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星尘飘散。
紧接着，整座刀轮由内而外，寸寸崩解！
七十二道刀芒，自中心开始，迅速黯淡、断裂、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无声无息，却又无可挽回。
漫天刀光，尽数熄灭。
擂台之上，唯余一道赤金色的拳影，余势未尽，径直轰向杨景面门！
杨景面色不变，左手松开刀柄，五指如钩，迅疾如电，迎着拳锋斜斜一拨！
《横江渡》身法衍生的卸力奇技——拂江手！
拳锋擦着他耳侧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鬓角黑发尽数吹起，露出额角一道细微血痕。
他脚下青石炸开蛛网裂痕，身形却如柳枝般随劲而退，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精准踏在即将崩塌的台面裂缝边缘，身形飘忽，毫厘之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势最盛之处。
拳风扫过，他身后三丈外的残破石碑，无声化为齑粉。
全场死寂。
七十万观者，无人眨眼，无人呼吸，甚至连心跳都下意识屏住。
方才那一瞬，天刀降世被破，已是颠覆认知；而贾翰那崩山裂岳的一拳，竟逼得杨景不得不以身法奇技狼狈闪避，更是超出了所有人对“真气境”的想象边界！
内层观战席，姜云喉结滚动，嘴唇干裂，喃喃自语：“他……他刚才那一拳，是真气境能打出的力量？那拳意……那拳势……简直像是……像是……”
吕重瑞脸色惨白，替他接完后半句：“……像是半步踏入了真气境之上的门槛！”
林涛与陈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恐惧与敬畏。他们忽然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这两人面前，不过是孩童戏耍的泥巴。
擂台边缘，孙庸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赫然已被指甲掐出血痕。他望着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脊梁如枪的少年，老泪无声滑落。他教了贾翰十年，却直到今日，才真正看清这个弟子骨子里的恐怖——那不是天赋，而是将天赋锻造成刀锋的、不死不休的狠劲！
而此刻，擂台中央。
杨景站定，抬手抹去额角血痕，指尖沾染一抹猩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又抬眸望向对面气息略显粗重、却依旧挺立如松的贾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挫败的苦笑，而是久旱逢甘霖的、酣畅淋漓的笑意。
“好！”他朗声开口，声震四野，“很好！非常非常好！”
他不再称呼对方名号，而是直呼其名：“贾翰！你让我……真正看见了‘人’的可能性！”
话音未落，他手中洁白真气长刀突然脱手飞出，悬浮于身侧半空，刀身嗡嗡震颤，仿佛感应到主人心境的蜕变。
杨景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十指张开，指尖真气缭绕，竟有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自虚空中被生生牵引而来，汇聚于他掌心上方，越聚越多，越聚越亮，最终化作两团缓缓旋转的、宛如星云般的光球！
光球之中，有山川河流之形，有日月星辰之影，有刀光剑影之痕，更有无数玄奥符文如游鱼般穿梭其间——那是他毕生所学、所悟、所斩之刀意的终极凝练！
“这是我真正的压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