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这九龙椅我来坐坐看(4/5)
指尖薪火缓缓熄灭，只余一点温热，“我只是……点燃了引信。真正的火，从来都在你们心里。”他转过身，不再看那摇摇欲坠的仙帝，也不看那神色复杂、浑身凶纹与青铜印玺共鸣闪烁的兽神。他走向燧所在的迷雾边缘，脚步沉稳。
“燧前辈，”林凡停下，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火云洞的地脉，真的……还能撑住吗？”
燧沉默良久，混沌星瞳中的三枚印玺缓缓旋转，最终定格。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仙界最北端，那片终年被厚重玄冰覆盖、连真仙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永寂之渊”。
“地脉未断。”燧的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只是……被冻住了。要解冻，需三样东西。”
“哪三样？”林凡问。
“第一，人族所有血脉中，尚未熄灭的薪火之种。”燧的目光扫过林凡，扫过兽神，扫过那些泪流满面、正在艰难拾起记忆的真仙，“第二，凶兽一族，甘愿重拾‘伴’之契约的魂印。”
兽神昂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单膝重重砸向地面，大地震颤，他眉心处，那枚新浮现的青铜印玺爆发出比太阳更炽烈的金光！
“第三……”燧的目光，久久停驻在林凡身上，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看到了某个早已注定的终点，“需要一位，敢以自身为薪，投入永寂之渊，点燃地脉核心的……人皇。”
林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永寂之渊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冰层断裂的巨响。
“好。”他答应得干脆利落，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约，“不过，在跳下去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仙帝头顶那柄光芒已然黯淡、嗡嗡哀鸣的仙道塔。
“前辈，”林凡对着燧问道，“这塔……能借我用一下吗？”
燧的混沌星瞳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
“拿去。”他道，“它本就是……人族的鼎盖。”
林凡伸手，五指虚握。
那柄曾镇压万古、象征仙道无上权威的仙道塔，竟真的脱离仙帝掌控，嗡鸣着，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掌心。塔身温润，三十三层光轮静静流转，仿佛一件久别重逢的旧物。
仙帝，彻底僵在原地。他引以为傲的至宝，他统治仙界的根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人族蝼蚁”手中。
林凡掂量着仙道塔，感受着其中沉睡的、属于人族的磅礴意志。然后，他手腕一翻，塔身倒悬，塔尖直指脚下——那片被凶兽迷雾与仙道威压共同碾压了万载的、伤痕累累的仙界大地。
“诸位。”林凡的声音，响彻九天十地，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新生的重量，“这塔，以前压着你们。现在……”
他掌心发力，仙道塔轰然倒扣，塔基深深陷入大地，三十三重光轮逆向旋转，不再是镇压，而是……导引！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而雄浑的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一道道温润的金色光流，自塔基奔涌而出，沿着大地裂痕，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枯萎的灵植抽出嫩芽，龟裂的山峦弥合缝隙，连那些因仙力污染而扭曲的凶兽，眼中暴戾的血光，也渐渐被一种懵懂的、久违的清明所取代。
林凡站在塔顶，衣袂猎猎，身影在万道金光中显得渺小，却又伟岸得令人无法直视。
他俯视着这片刚刚被“归还”的土地，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现在，它……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