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三章反掌压极道！(2/3)
眼，与太初文明初代祖灵所立之约共鸣。”纪元初脑中轰然炸响。花沐鱼临终前最后那句呓语，他一直未能参透：“……钥匙在孩子眼里，不在你手上。”原来所谓钥匙，不是开启某处秘境，而是触发一段被遗忘的契约！
“所以您放任云辰挑衅？”他猛地抬眼，“甚至纵容计云毁村杀民？”
“我在等你出手。”踏天师祖目光如铁，“若你只是个借势逞凶的野修，我会亲手碾碎你，再取走狗娃体内泉眼，注入太初圣子躯壳。可你选择护她，而非掠她；你捏碎云辰，却留他元神残片向计云示警；你放出吞金火蚁，让它亲口揭发罪证……这些，都不是算计，是本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本能，骗不了纪元规则。”
远处，五大仙人已被挪移至千里之外，但其中一人忽然踉跄跪倒，面皮紫涨，七窍渗出黑血——是他刚才目睹计云被掷入黑雪区域时，心神震颤，竟引动了潜伏体内的浩劫余毒。踏天师祖隔空一点，那人额间浮出半枚青鳞，随即消散。纪元初心头一凛：那是太初文明初代图腾的烙印！说明此人血脉深处，尚存一丝祖灵遗泽。
“前辈……”鹿公主忽然双膝跪地，额头触地，“求您赐下一纸赦令！我愿以鹿族千年气运为祭，换我家大人与狗娃平安离境！”
踏天师祖俯视着她，眼神复杂：“鹿族气运？你们族谱第七代先祖，曾在我座下执灯三百年，欠下的不是气运，是命债。”
鹿公主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先祖……鹿玄？”
“正是。”踏天师祖袖中飞出一枚青铜灯芯，落入鹿公主掌心，“灯芯未熄，债便未清。你若真想赎罪，就替我守好小荒山三日——此山地下，镇着一口‘纪元漏斗’，浩劫之力正从此处渗入。若漏斗失控，百里之内，凡俗将尽数化为黑雪结晶。”
话音未落，整座小荒山剧烈震颤！山腹深处传来刺耳刮擦声，仿佛有巨兽在啃噬岩层。健莹等人慌忙后退，只见山腰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中翻涌着粘稠黑雾，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全是云辰被捏爆时残留的元神碎片，此刻竟在黑雾中重组、嘶吼、狞笑，拼凑成一张直径百丈的巨脸，眼窝里燃烧着两簇幽绿鬼火。
“哈哈哈……你们完了！”云辰的残念尖啸，“我死前已将‘献祭契’刻入漏斗核心！踏天老匹夫，你以为斩我肉身就能抹去因果？现在漏斗已开，黑雪三日内必灌满此山，届时所有沾过我血的人，都要变成我的替身傀儡！”
纪元初瞳孔骤缩。他早该想到——云辰身为太初仙门嫡传，怎会毫无防备？那爆开的血雾，根本不是溃散，而是主动引爆的“血契种子”！
踏天师祖却面无波澜，只对纪元初道：“漏斗裂缝，需以文明泉眼为引，逆向灌注生机，方能弥合。但强行施为，狗娃性命难保。”
纪元初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狗娃。她睫毛微微颤动，唇角笑意更深了，仿佛梦见了什么甜美的事。他忽然想起初见她时，她在泥坑里扑腾着抓蝌蚪，裤脚挽到膝盖，露出两条藕节似的小腿，身后跟着三条瘸腿土狗，尾巴摇得像风车。
“前辈，”他声音异常平静，“可否借您一缕金辉？”
踏天师祖颔首。一缕拇指粗的金色光焰自他眉心飞出，悬于纪元初掌心上方三寸，焰心隐约可见九重符文流转。
纪元初没有接光焰，反而解下腰间布袋，从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截焦黑竹笛（七岁故乡遗物）、一枚锈蚀铜钱（母亲坟前拾得）、半块干硬麦饼（逃亡路上最后口粮）。他将三物置于掌心，金辉缓缓浸润其上。
刹那间，竹笛裂开细纹，渗出青翠汁液；铜钱表面锈斑剥落，露出内里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