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章 巨子求国士,佳人索同眠:必须来我这过夜!(1/4)
高兰英没有任何犹豫,谢道:“求之不得!”
她心里的账算得比谁都清楚,虽然从神不比主神位格,但西湖这块地方的人气,可是不低。
江南胜景,天下闻名。
随着桃花源大阵日益成熟,...
无支祁踏过艮山门的残骸时,整座城门的石基都在它足下龟裂。它没有回头,甚至连余光都不曾分给身后那具轰然坍塌的墨家机甲半分——对它而言,那不过是一只用木头和齿轮拼凑出来的、稍微硬一点的虫子。它抬脚,落步,踩碎青砖,震裂地脉,径直朝武林门而去。
武林门是西湖城北最后一道屏障,也是于谦亲自坐镇之处。
当无支祁的身影出现在城楼视野里时,于谦正立在箭垛之后,玄色官袍被湖面吹来的腥风鼓荡得猎猎作响。他左手按着腰间那柄紫金蟠龙佩剑,右手却悬在半空,五指微张,掌心浮起一层薄如蝉翼、泛着淡青光泽的浩然气膜。那不是寻常术法,而是大明都城隍千年执守所凝炼的【守御真印】——以民愿为薪,以忠义为火,以社稷为鼎,熬炼出的一道不灭之界。
“来了。”于谦低声说。
身旁的雷横刚把禽滑厘安置妥当,此刻咬着牙站到他身侧,肩头还渗着方才搏杀时未愈的血痕。邓飞蹲在女墙边,火眼狻猊命格缩成一团暗红虚影,在他灵台内瑟瑟发抖,连咆哮都不敢,只敢从鼻腔里喷出两缕灼热白气,蒸腾着湿冷空气。
钟岳明没上城楼,他跪在城门内侧的夯土台上,双手按着地面,掌心贴着三枚嵌入地砖的青铜符钉。那是林宸早前布下的【三才锁脉阵】残阵——原为压制地脉暴动所设,如今被他临时改调,将残存的镇压之力尽数引向城门根部。他额角青筋暴起,指尖已渗出血珠,一滴一滴砸进砖缝里,与泥灰混成暗褐色。
顾清依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只青玉匣,匣中静静躺着三张泛着幽蓝微光的卡牌——【断流·寒漪】、【缚渊·铁索】、【止澜·玄龟】。这是她昨夜彻夜未眠,以白蛇遗留的水灵残韵、青蛇断裂的妖筋、以及从城隍庙后古井中汲出的镇魂寒泉为材,亲手绘就的三张【封禁系·癸水制卡】。每一张,都耗尽她三分之一的灵力本源。
“卡牌……不能直接对它用。”她声音发紧,“它不是活物,是‘势’,是‘灾’,是‘祸水之形’。常规封印,它一爪就撕了。”
钟岳明没抬头,只哑声道:“那就不是封印,是‘楔’。”
“楔?”
“楔入它的节奏。”他忽然猛地一拍地面,三枚青铜符钉嗡然震颤,整座武林门地下传来一声沉闷龙吟般的共鸣,“无支祁御水,靠的是‘扰’与‘逆’——它搅乱水脉,倒卷洪波,本质是打断天地水行流转的固有节律!我们不拦它,我们……卡它的拍子。”
顾清依瞳孔一缩。
原来如此。
不是对抗,而是同步;不是阻挡,而是劫持——劫持它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挥臂、每一次呼吸之间,那近乎本能的水脉震荡频率!
“你懂它?”她颤声问。
钟岳明终于抬头,眼中映着无支祁越来越近的庞大身影,声音却异常平静:“我不懂它。但林宸教过我——所有上古凶兽,皆非凭空而生。它们是天地失衡的产物,是‘道’崩裂时溅出的渣滓。渣滓再凶,也逃不出‘道’的辙痕。它的每一步,都在复刻禹王治水时,被镇压前最后那场狂澜的节奏……那是它的‘胎记’,也是它的‘命门’。”
话音未落,无支祁已至城下。
它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是抬起右脚,缓缓落下。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