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投怀送抱(1/4)
面对这直击人心的提问，陈冲面不改色道：“没这个心情。”
“呸。”
董娜啐了一口：
“只要是喘气的男的，都有这个心情，还很大。
“特别是武者，馆里好多教练都有不止一个...
玄兵站在原地没动，车门半开着，引擎余温尚未散尽，车库内灯光昏黄，照得水泥地面泛着冷青色的光。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缓慢松开又攥紧，指节微微发白，却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未泄露——那青年吐出的烟圈悠悠飘来，带着劣质烟草的焦苦味，悬停在两人之间不足一米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李刚叼着烟，斜倚在一辆锈迹斑斑的旧摩托上，裤脚卷到小腿，球鞋鞋带散着，整个人懒散得近乎懈怠。可玄兵一眼就认出他腰后凸起的弧度——不是枪套，是刀鞘。窄、薄、刃锋微露三分，漆黑如墨，竟与暗夜同源材质，只是气息更阴冷，更……饥渴。
“你认得我？”玄兵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静水，嗡然回响。
李刚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北门帮死了一个‘铁臂’王德发，断手断头断心，刀口齐整得像裁纸——这年头，能一刀劈开八境武者指虎的，中心城掰手指头都能数清。”他顿了顿，烟灰簌簌落下，“可你这人，档案里写着‘五境初阶，无宗门背景，无师承记录，无实战履历’，连拳馆备案都是三个月前才补的。”他歪头，目光毒蛇般舔过玄兵左肩，“但你肩膀上那道旧疤，是三年前‘青梧巷械斗’留下的。当时被七境高手一记崩山掌拍进砖墙，肋骨断四根，肺穿孔，活下来的人不超过三个。”
玄兵眼皮未眨：“所以？”
“所以啊……”李刚忽然直起身，掸掉袖口一点烟灰，动作轻得像猫踩落叶，“你不是‘没履历’，你是被抹掉了履历。青梧巷那晚，死了两个祝氏外派监察员，一个北门帮‘听风堂’执事，还有……谢无双的亲传弟子，叫林砚。”
车库骤然安静。灯管滋啦一声低鸣，光线微颤。
玄兵瞳孔缩成针尖——林砚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谢无双也从未提过。可这三个字从李刚嘴里吐出来，竟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记忆深处一扇尘封的铁门。
三年前。暴雨夜。青梧巷第七号仓库。他被人拖进去时浑身是血，意识模糊，只记得有人用针管扎进颈侧，冰凉液体奔涌而入，随后是撕裂般的剧痛与灼烧感，仿佛有无数条火蚁在血管里啃噬、筑巢、蜕皮……再醒来时，躺在合胜公寓地下室，张彬递来一杯热牛奶，说：“你救了陈冲父母，这是报酬。”
原来不是报酬。是赎身契。
李刚盯着他脸上那一瞬凝滞的空白，笑意更深：“哦？看来你真不记得了。也对，那种‘洗髓引’剂量太大，会烧掉前三个月的记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重新学一遍。”他忽地抬脚，轻轻踢了踢玄兵越野车的轮胎，“不过嘛……你刀上的‘势沉’之力，压得我膝盖发麻；你收刀时左手腕内旋的角度，和林砚当年卸力时一模一样——人可以失忆，身体不会骗人。”
玄兵喉结缓缓滑动一下。
李刚慢条斯理从兜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边缘卷曲，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青梧巷·归墟协议签署现场·2021.09.17】。照片上三个人站在仓库门口，左边是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右手边是个穿灰布僧袍的老者，中间那人背对镜头，只露出半截握着长刀的左手——玄兵盯着那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的月牙形胎记，血液轰然冲上太阳穴。
是他。
“谢无双没个规矩，”李刚把照片塞回口袋，指尖敲了敲摩托油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