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重返拳台(1/4)
张彬看到陈冲在旁边坐下，微微点头，低声道：“这么快就来了啊？”
陈冲道：
“说了不会耽误。”
听到这么有个性的回答，张彬反而挺高兴，神色都缓了许多。
坐在张彬另一边...
黄沙簌簌剥落，如时光碎屑自穹顶倾泻而下。左鸣站在校场中央，脚底沙粒尚未沉定，眼前景象已如水波荡漾——青铜门楣、朱漆立柱、蟠龙纹梁……武庙第五层大殿的轮廓正从虚空中一寸寸凝实。他呼吸未乱，脊背却绷得极紧，指节微屈，掌心汗意未干，方才那一记“陈冲伏虎”余劲仍在经脉中奔涌不息，像一道烧红的铁流，在四肢百骸里反复冲刷着旧日窠臼。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先前被罗云符咒卷入幻境者，此刻尽数立于殿中，却无一人开口。有人面色灰白，双目失焦；有人喉结滚动，指尖不受控地颤抖；更有人衣襟撕裂、额角见血，显然刚经历一场无声搏杀。左鸣目光扫过，看见祝文婷单膝跪地，右手撑着青砖，指节泛白，腕骨处一道暗青淤痕蜿蜒向上，直没入袖口——那是被无形巨力反震所致。她咬着下唇，唇角渗出血丝，却仍抬着头，眼底燃着冷火，不是惧，是恨，是被彻底褫夺掌控权的暴怒。
林盼盼斜倚在一根蟠龙柱旁，披帛散乱，发髻歪斜，左颊高高肿起，颧骨处浮着五道清晰指印。她垂着眼，睫毛轻颤，嘴角却还挂着笑，只是那笑意僵硬如蜡，一动便扯得伤口抽痛。余星海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外，左手按在腰间短刀鞘上，拇指抵着刀镡，指腹反复摩挲，仿佛随时要拔刀而出。慕柔与金达并肩而立，两人衣袍齐整，唯金达左袖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小臂上三道灼痕，呈螺旋状盘绕，似被某种高速旋转的劲气擦过。紫金则靠在殿门边，右手搭在左腕上，眉头锁得极深，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最终停在罗云身上。
罗云就站在大殿正中，距那扇幽光浮动的青铜门不足三尺。他双手垂落，十指舒展，衣摆纹丝不动，连发梢都未偏移半分。可左鸣看得分明——他后颈衣领下，一截脊骨微微凸起，如寒潭底蛰伏的蛟脊，随着呼吸节奏缓缓起伏；他足下青砖缝隙里，有细微银芒游走，似活物般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砖面浮起蛛网般的冰霜纹路。
“幻真”二字，此刻才真正显出分量。
左鸣喉结滑动一下，缓步上前。靴底碾过沙粒，发出细碎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走到罗云身侧，没有看那人，只盯着青铜门上流转的符文：“你改了规则。”
罗云终于侧过脸。他左眼瞳孔深处，有一粒星点幽微闪烁，右眼却澄澈如初，映着殿顶悬下的青铜灯盏。“规则？”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门里本无规则。只有画壁、英灵、残念，和一群……自以为能谈条件的活人。”
祝文婷猛地抬头，嘶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一张破符就敢圈禁宗师英灵？”
罗云目光掠过她，又扫过林盼盼、余星海、慕柔……最后落在左鸣脸上，唇角微扬：“我不是东西。我是钥匙。”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点青铜门，“你们争名额，像狗抢骨头。可谁告诉过你们——这扇门后，根本不是什么‘指点’？”
“不是指点？”紫金失声。
“是试炼。”罗云声音陡然压低，如锈刃刮过石面，“武庙第五层，从来不是授艺之所。它是古战场残界入口，是当年抵御外魔的‘镇渊阵’最后一道闸门。所谓英灵，不过是阵枢崩裂后，困在时间褶皱里的守阵残念。他们不授武，只甄别——甄别谁能承继镇渊之力，谁该被抹去意识，化为阵基养料。”
大殿骤然一寒。
林盼盼笑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