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变了风水(1/4)
湖广承宣布政使司,武昌府。码头上,枢密使何腾蛟的座船缓缓停靠。
武昌兵备副使姚奇胤、湖广副总兵郝摇旗,二人接到消息在此迎候。
何腾蛟踏上岸,远远望去,这里的景象他十分熟悉,熟悉...
南京城外,龙湾码头。
暮色四合,江风裹着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几盏气死风灯在栈桥尽头摇晃,将影子拉得细长而歪斜。日本使团下岸已有三日,却始终未获召见。鸿胪寺只遣了两名低阶主簿敷衍接待,食宿粗简,茶水微温,连驿馆后院那口井水都泛着铁锈味——这绝非天朝待藩属之礼,而是无声的晾晒。
阿部忠秋立在栈桥石栏边,玄色直裰袍角被江风掀起,露出内里暗红衬里。他手中捏着一卷薄册,封皮无字,只以靛青丝线缠缚。身旁站着个矮小精悍的武士,腰间双刀不挂鞘,刀柄上铜环随着呼吸微微震颤。
“忠秋大人,”武士压低声音,“今日又有人来探问火炮之事。是礼部一个姓陈的员外郎,说奉命‘核验贡品清单’,可他盯着咱们带的倭刀看了足足半炷香。”
阿部忠秋没回头,目光落在对岸隐约的城垣轮廓上:“核验?他数的是刀鞘上的铆钉,还是刀刃的弧度?”
武士喉结滚动:“他……问了三遍隆武八式炮的射程。”
阿部忠秋终于转过身,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好。他数得越细,说明朝廷心里越虚——虚在怕我们买不到,更怕我们买得太快。”
他指尖轻叩册页:“这本《倭制火器图谱》,昨日已托归义伯道尽忠递入宣传司。陆清原收了,没拆封,但吕留良当夜就调了三名匠人抄录副本,今晨巳时送进乾清宫西暖阁。”
武士瞳孔骤缩:“道尽忠?他不是……”
“他不是归义伯,”阿部忠秋截断话头,声音如淬火铁片,“他是萨摩藩前年战殁的岛津家臣之子,七岁被明军掳去,在福建船厂当了十年学徒。他识字用的是《千字文》明刻本,背的是朱熹《四书章句集注》嘉靖版——这些,都是我亲手查实的。”
江风忽紧,吹得册页哗啦作响。阿部忠秋翻开第一页,墨迹未干的素描赫然入目:一门炮身粗短、炮耳厚实、轮架带折叠支架的火炮侧视图,下方小楷标注:“隆武八式步兵炮,重三百二十斤,射程五百步,药室容硝磺铅三斤二两。”
武士失声:“这图……”
“是明军工司匠人手绘。”阿部忠秋合上册子,“道尽忠昨夜在宣传司值房抄录时,特意打翻砚台,污了第三页右下角——那里原本该画炮闩结构。他抹掉墨渍时,袖口蹭过案角铜镇纸,留下一道指甲刮痕。吕留良验看时,用放大镜看了半刻钟。”
远处传来梆子声,五更将至。
阿部忠秋将册子塞回袖中:“明日卯时三刻,鸿胪寺卿会来宣旨。圣上定的价,火炮八百两一门,炮弹七两一发。”
武士愕然:“可前日枢密院议定的是……”
“是议定,是圣裁。”阿部忠秋望向南京城方向,目光如钩,“马士英想卖八百两,何腾蛟偏要一千两——这差价二百两,就是天朝的脸面。可七两炮弹太贵,贵得让人心慌。慌什么?慌我们买不起?不,慌我们买得起却不敢买。”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正面“隆武通宝”,背面铸着模糊的云纹:“你听仔细——这钱是南京宝源局新铸的。钱背云纹里藏着十七道细纹,每道纹宽不足发丝,须用特制铜镜才能看清。十七道,对应隆武十七式炮。而隆武八式炮的图纸,工匠们至今还在用旧模翻砂,砂模上刻着八道浅槽。”
武士额角沁汗:“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