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师明长技以制明(1/3)
江户,幕府。幕府将军德川家纲脸庞虽带着稚嫩,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坚韧。
下侧,是保科正之、松平信纲等人。
大老酒井忠胜已经隐退,随着德川家纲这位征夷大将军年纪日长,保科正之也由...
乾清宫外的蝉鸣声愈发聒噪,日头已攀至中天,殿内青砖沁着微凉,却压不住群臣额角渗出的细汗。沈迅垂手立在丹墀之下,官袍袖口微微绷紧,指尖抵着掌心,留下几道浅白月牙痕。他方才听皇帝宣旨“退京待勘”四字时,脊背一僵,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敢抬眼去望御座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朱慈烺正以左手食指缓缓叩击紫檀案沿,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疾不徐,仿佛敲的不是龙案,而是他沈迅十年仕途的心跳。
殿角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水声轻响,一滴坠入承露盘中,溅起细微涟漪。马士英侧身半步,袍角拂过金砖缝隙,目光斜掠过沈迅肩头,又悄然收束于自己鞋尖绣着的云雁补子上,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倒似刀锋擦过冰面,冷而锐利。王铎则攥紧了笏板,指节泛白,袖中右手暗掐左腕脉门,压住心头翻涌的躁意。他举荐陈子龙不过三年,如今陈子龙尚未倒,沈迅先被摘了印,连带自己这举主也如悬丝于刃——东林党在湖广的根基,正被一只无形之手一寸寸剜去血肉。
朱慈烺忽而抬眸,目光扫过阶下诸臣,最终落在郑芝龙身上:“安肃伯,你久在闽海,惯识军伍。朕问你,若命你督练金警总团,你可愿接?”
郑芝龙浑身一凛,双膝本能欲屈,幸而及时咬住舌尖,生生止住跪势。他早知今日必有此问,可真听见,仍觉耳膜嗡鸣。皇帝这是要他卸甲执鞭,把昔日横行七闽的海上枭雄,硬生生塞进户部衙门的银柜与账簿之间。他脑中瞬时闪过泉州港码头上那些被自己亲手剁掉手指的逃兵、思明州水寨里吊在桅杆上曝晒三日的哗变旗丁……练兵?他郑芝龙练的是能踏浪劈风、敢凿船焚舰的亡命之徒,不是捧着银锭数铜钱、替官府看守库房的乖顺犬彘!
可御前岂容迟疑?他喉间滚过一声低沉应答:“臣……遵旨。”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内侍疾步趋入,双膝触地时袍摆扬起一道灰影:“启禀陛下!湖广按察使司急递八百里加急——襄阳银行劫案,破了!”
满殿皆静。连檐角铜铃被热风撞出的微响都清晰可闻。
朱慈烺指尖顿住,抬手虚按:“呈上来。”
内侍双手高举黄绫封套,由孙没德接了,快步上前。朱慈烺拆封只扫一眼,便将文书推至案角,目光如电射向沈迅:“沈尚书,你猜,劫银的主谋是谁?”
沈迅额角汗珠终于滑落,在金砖上洇开一点深色:“臣……不敢妄断。”
“不敢?”朱慈烺轻笑一声,竟带着几分悲悯,“那你且听听——主谋姓张,名世耀,襄阳卫指挥佥事,世袭武职,祖上随成祖靖难有功,赐田三百顷于枣阳。”他指尖点着文书,“此人昨夜在枣阳老宅地窖自缢身亡,尸身旁留有血书:‘银在龙王庙钟楼夹层,赃物未动,唯求保全妻儿。’”
沈迅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龙王庙?那是襄阳府城北门内供奉水神的老庙,年久失修,香火凋零,庙祝三年前便被巡抚衙门以“聚众惑民”为由逐走。那地方,他上任前曾亲往查验过银行布防图,特意标注“地僻人稀,无须增派哨位”——因他笃信,匪徒劫银之后必急于脱手,怎会将二十万枚银币藏进一座废庙?
“还有更巧的。”朱慈烺声音转冷,“张世耀胞弟张世昌,现任湖广盐运司副使,专管荆楚盐引核验。而枢密院拨付西海赏银所用之‘银币’,因需经盐运司加盖火漆印信方可入库,故这批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