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北孔换南孔,圣府变五品(1/6)
隆武五年,二月初二。武英殿
内阁、部院堂官俱在。
御案上摆满了奏疏,朱慈烺拿起其中一封。
“衍圣公府的事,自去年腊月就在朝堂上争论不休,故,朝廷派人到曲阜实地调查,以证清白。”
“先是忻城伯赵之龙上奏,衍圣公孔胤植之子孔兴燮言祭田所产不足祭祀之需。忻城伯体谅圣人子孙,特建言,以后祭祀圣人之需,皆由朝廷拨付,祭田则由朝廷收回。”
“脚前脚后,衍圣公又上奏,念府下多出奸宄,无力监管,特请朝廷收回祭田。”
“随着忻城伯、陈函辉、姚奇胤等人的调查,衍圣公府违律之事,不止此一件。”
“救寒莫如重裘,止谤莫如自修。”
钱谦益一听,皇帝又拽文了,下面该不会又要点自己的名字吧?
他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钱尚书。”
钱谦益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臣在。”
“此一句何解?”
“回稟陛下,此一句出自《三国志-魏书-王昶传》。要御寒,没有比穿裘衣更好的办法;要阻止别人诽谤,没有比修身更好的办法。若是用民间常说的话,则为身正方能不怕影子斜。”
“钱尚书,那以为衍圣公府之事,当如何处置?”
钱谦益心头一紧,衍圣公府是死是活不干自己的事,但衍圣公府毕竟事关儒家颜面,又不好说的太重。
“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钱尚书,是个厚道人呐。”
朱慈烺又拿起一道奏疏,“这是忻城伯赵之龙、山东巡按御史陈潜夫等人的联名奏疏,这是已经查证到的衍圣公府违律之事。”
“小错不断,大错亦有,这么多事累加起来。”朱慈烺顿了一下,“功高而居之以让,势尊而守之以卑。”
“这案上摆的奏疏,有一封是今天早上加急送来的,是衍圣公孔胤植的遗疏。内容,卿等也都知道。”
“孔胤植临终之际,承认自己监管不严,算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担下了,特此上疏请罪。”
刘孔炤进言:“陛下,这么多的事,孔胤植分明是自知罪责难逃,他是畏罪自杀。”
“经查证,衍圣公府还曾献媚于闯贼。”
“若是人一死则可消债,置朝廷律法于何地?”
“臣请按律,严查衍圣公府。
刘孔炤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我就拿律法说事,你们谁敢说按律办事不对?
刑部尚书张捷偷偷地观察皇帝,看皇帝面无表情,他说:
“按照律法严查,这是应该。可孔胤植自己既然已经将罪责认下了,人现在又已经过世,就算真的要查,衍圣公府的人把事全推在孔胤植的头上,那这就成了无头之案。”
“若是真的大张旗鼓地去查,会试之际,朝鲜、琉球等藩属的士子俱在,圣人子孙如此,有失体统不说,也会让人看笑话。”
“咱们大明自己家的事,还是关起门来自己处置最好。”
刘孔炤:“关起门来,那就是要将事态压到最小。”
“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圣人都过世几千年了,还能恩泽子孙?”
“那这么说的话,还要律法干什么?遇事,大家都攀老祖宗就是了。”
左都御史张慎言看向刘孔炤,“诚意伯,若论祖宗恩泽与律法之肃,您怕是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