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炸弹卡车(1/4)
巴塞罗那的中央圣堂也充满了设计感。王礼也进入过吕泰西亚的大圣堂,里面是一点蒸汽朋克的感觉都没有,走的简洁高效的传统科幻风。
而这边给王礼的感觉就是误入战锤40K的世界,到处都是复杂的...
天光刚透出青灰,营帐外的霜气还凝在枯草尖上,陈砚之已站在校场东侧的箭靶前。他左手执弓,右手三指扣弦,脊背绷得如一张拉满未发的硬弩。风从北面来,卷着碎雪扑在脸上,刺得眼睫发颤,他却连眨眼都吝啬——弓弦微震,箭簇破空声尚未散尽,三支白羽已钉入靶心红圈内,呈品字形排列,尾羽犹在嗡鸣。
“陈校尉又练上了?”身后传来沙哑的笑,是老军医孙伯,拎着半旧的药箱,袖口沾着褐色药渍,“昨儿夜里巡营,见你帐中灯亮到寅时三刻。”
陈砚之松开弓弦,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睡不实。梦里全是火光。”
孙伯没接话,只将药箱搁在靶架旁的石墩上,掀开盖子,取出一只粗陶罐,倒出三粒褐黑药丸,递过去:“益气安神的,没加朱砂,吃了不燥。昨儿王参军差人送来的,说是你替他挡了那支流矢,他心里记着。”
陈砚之接过药丸,没吞,只攥在掌心,药粒棱角硌着皮肉。“他该记着的不是我。”他声音低下去,目光扫过校场西头——那里新立起一座三尺高的木台,台上空无一物,只钉着一枚生锈的铜钉,钉帽已被磨得发亮。那是昨日午时,李昭阳亲手钉下的。没有告示,没有鼓乐,只有他一人持铁锤,一下,两下,三下,钉入木纹深处。钉完,他转身便走,披风卷起雪尘,像一面未展的战旗。
李昭阳是镇北军副帅,三十二岁,出身寒门,七年前以白身投军,三年升至游击将军,去年秋,一战破胡虏左贤王部于狼居胥山南麓,斩首三千余,缴马万匹,朝廷赐金甲、蟒袍,却未授节钺。而正帅赵秉文,年逾六旬,病骨支离,常年卧于中军大帐,军务十之七八,早已由李昭阳代掌。可节钺仍在赵秉文枕下锁匣中,匣上贴着御笔朱批:“待北境永靖,再授。”
永靖?陈砚之喉结动了动。昨夜他潜入中军帐后偏帐查探,看见赵秉文咳着血,在灯下写密折。墨迹未干的纸页被风吹开一角,露出“……李氏锋锐太盛,恐难久制……宜调其赴西陲整训三月,另遣忠厚老成者暂摄镇北事……”字样。落款日期,是昨日辰时。
他攥紧药丸,掌心渗出汗来,药粒边缘割开一道细口,血珠混着药粉渗出,染红了指尖。
日头升至中天,校场忽起号角。呜——呜——呜——三长两短,是紧急集兵令。不是战时号,不是演武号,是镇北军二十年未用过的“衔枚令”:全军禁声,甲不卸,刀不出鞘,列阵如刃,静候主帅亲点。
陈砚之疾步赶至点将台下时,三千铁骑已列作九纵,鸦雀无声。李昭阳立于台中央,未披甲,只着玄色窄袖常服,腰间悬一柄无鞘直刀,刀身乌沉,刃口无光。他未戴冠,发束青巾,额角一道旧疤自眉骨斜贯至鬓边,在日光下泛着淡银色。他身后,赵秉文竟也到了——由两名亲兵搀扶着,坐于一张铺着虎皮的宽椅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手中却紧攥一卷明黄锦帛,帛角垂落,隐约可见“敕”字朱印。
李昭阳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砚之脸上,停了半息。那眼神里没有温度,也没有疑问,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仿佛早知他会在此处,早知他会来。
“昨夜子时,斥候返报。”李昭阳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铁片刮过青砖,“朔方关外三十里,发现胡骑踪迹。非游骑,非小股,是整建制的‘黑翎卫’——左贤王帐下最精锐的轻骑,千人队,甲胄齐备,携攻城槌二具,云梯四架。”
台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