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亡灵的牵引(1/3)
王礼降落之后,呆在机库数返航的人头。卡米耶和亚希塔跟在他后面就落地了,接着又落下六架近卫军的鸢尾花P型。
卡米耶跳下飞机,走向王礼:“我击落了普洛森的王牌!”
王礼竖起大拇指。
...
南特伯爵领的夜风带着铁锈与臭氧的气息,从泉涌边缘蒸腾而起,在浮空城底部凝成薄雾,又被巡逻艇的引擎气流撕成碎絮。约翰五世站在白色基地临时指挥塔的观景穹顶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早已停摆的怀表——那是他长子弗朗索瓦十七岁生日时亲手打磨的机芯,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如今弗朗索瓦成了斯考尔上校,在吕泰西亚废墟上指挥残部打游击,而这块表,再没准过一次时间。
穹顶外,十二架布列塔尼“鸢尾”式截击机正以菱形编队低空掠过泉涌上空,机腹挂载的磁暴弹在云层缝隙里拖出淡紫色电弧。菲利普伯爵站在公爵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刚收到奥尔良残存观测哨的最后讯号——阿斯托涅浮空城……它经过时,泉涌发生了逆向虹吸。”
“逆向虹吸?”约翰五世终于抬眼。
“不是抽取,是反哺。”菲利普伯爵摊开掌心,一枚银灰色结晶体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他们把提炼过的液态甲烷和金属微粒,以高压喷射形式抛洒进奥尔良泉涌的上升气流中。哨所测到泉涌活性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
约翰五世捏起结晶,指腹传来细微震颤,像握住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普洛森不是在移动补给站……是在播种。”
话音未落,穹顶玻璃突然嗡鸣——不是警报,而是共鸣共振。整座白色基地的青铜管道、铆接钢梁、甚至士兵皮带扣上的黄铜搭扣,都在同一频率下微微发亮。王礼的声音直接在众人颅骨内响起,不通过扬声器,不经过空气振动,是纯粹的、被圣炉淬炼过的谐振波:
“约翰五世殿下,我是王礼。白色基地已进入南特泉涌引力井边缘,雷达阵列完成校准。重复,我们看见了。”
主屏幕骤然亮起,不是图像,而是动态拓扑图:一道直径十点二公里的柱状体正以每小时四百二十公里匀速切入布列塔尼空域,其表面并非实心结构,而是由三百七十六个独立旋转环带嵌套构成,环带之间悬浮着十二组巨型代达罗斯引擎——它们没有喷口,只有不断明灭的六边形光斑,像巨兽缓慢眨动的眼睛。更骇人的是环带间隙中游走的银色流体,时而聚成鳞片,时而散作星尘,分明是尚未冷却的液态圣炉渣。
“那不是引擎工质……”贝纳克上校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那是活体冷却剂。圣炉核心在主动降温,用自身代谢物当散热介质。”
约翰五世盯着拓扑图右下角跳动的数据流,忽然冷笑:“难怪他们敢让第二突击舰队当预备队——阿斯托涅根本不需要护卫。它自己就是舰队。”
此时,南特港湾深处,一艘改装驳船正无声滑过水面。船舱里,凯南·德·弗尔蒙跪坐在圣炉残骸前,双手浸在泛着幽蓝荧光的冷却液中。他腕骨上缠着三圈褪色的鸢尾绶带,最外层那圈还沾着吕泰西亚战役时溅上的血痂。面前半融化的圣炉基座上,十几根断裂的共鸣导管正微微搏动,像垂死章鱼的触须。
“父亲说共存亡要有我一个就够了……”凯南闭着眼,声音却清晰传入身后三人耳中,“可他忘了,共存亡不是站着等死,是把命钉在绞盘上,把整个公国的重量拉起来。”
他猛地抽手,掌心赫然嵌着三枚烧红的齿轮——那是从废弃圣炉传动轴上硬抠下来的零件。冷却液顺着指缝滴落,在甲板上蚀出嘶嘶白烟。
“圣炉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