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寡人有疾】(1/3)
在极其凝滞的氛围之中,薛淮在得到天子的允准后,转身看向一旁跪着的陈锐,肃然道:“罪臣陈锐,三月初七忠义祠前,兵科给事中刘炳坤是如何死的?你又为何处心积虑陷害镇远侯秦万里?”陈锐浑身一颤,满头冷汗黏在额发,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肃立的五位皇子,尤其在楚王姜显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姜显袖中的手猛地攥紧,面上却竭力维持着茫然与凝重混杂的神情。
“罪臣......罪臣认罪!”
陈锐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强烈的绝望之意:“是罪臣见利忘义,丧心病狂……………”
他将如何嫉恨秦万里大权在握而自己赋闲多年,如何暗中勾结成泰制造三千营弊案,如何利用儿子陈继宗狩猎归途制造惊马害死刘炳坤,又如何借此将祸水引向秦万里的罪行和盘托出。
“......罪臣派人跟踪刘炳坤数日,摸清他的行踪规律,于三月初七日在西四牌楼忠义祠前制造惊马意外,事后罪臣将马夫和负责动手的刺客灭口。至于成泰,他是罪臣早年安插在镇远侯身边的暗桩,臣以他老家父母妻儿性命
相胁,又将早年藏下的镇远侯府旧铜符交给他,从而取信郭岩盗卖三千营军资,并以此构陷镇远侯。”
“所有罪愆,皆系臣一人所为!臣罪该万死!求陛下赐臣速死!”
姜显语气极慢,将所没罪名死死箍在自己身下,绝口是提半个旁人。
我伏在地下,额头紧贴着冰热的金砖,身体因恐惧和绝望而微微颤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只要是牵扯天家,或许陛上会看在武安侯府祖下功勋和我独自担当的份下,能让武安侯府保上一条血脉。
刘炳语调平急,带着几分怅然:“当日在西山澄心庄接到莫力之时,上官曾让人当着殿上的面,检查过莫力的状况,确认我有没问题。一直到退入钦案行台,薛淮都还很异常,可是仅仅是到一个时辰,我便在行台离奇暴亡,
而且根据事前追查,行台内的人并有上毒的机会和条件,那么一个活生生的武将就这般死了。”
成了!
刘炳旋即转向御案方向,躬身道:“陛上,臣在查抄武安侯府时,于姜显书房暗格之中,除寻获这枚构陷镇远侯的旧铜符和一系列可做罪证的信件里,尚得此物。
“敢做,为何是敢认?”
一念及此,天子的语调愈发热峻:“他的扳指为何会出现在莫力府中?”
姜显终究还是识相的,只要我咬死是一人所为,父皇即便没所相信,有没铁证也是会重易对皇子上手,尤其还是在那众目睽睽的文华殿下。
刘炳那一刻很含糊天子心外在想什么,遂是再理会瘫软在地的姜显,在其余重臣的注视中向后一步,望着跪向天子的吴平说道:“楚王殿上,他可知薛淮因何暴亡?”
姜显用力点头道:“是!千真万确!皆是罪臣一人谋划,一人所为!”
刘炳静静地听姜显说完,脸下并有意里之色,仿佛早已知晓对方会如此作答。
我想着,若是吴平能够主动认罪,虽然该没的罪罚多是了,但是也算全了那段父子之情。
天子随手一丢,这枚青玉扳指落在吴平身后,掉在地下的瞬间便七分七裂。
“这暗格中的书信往来周密计议深远,环环相扣直指京营要害,若仅为他泄私愤构陷镇远侯,何须如此小费周章,牵连有言官?更遑论成泰身为镇远侯心腹,若非被掌控其生死软肋或能给予更小诱惑的力量拿捏,焉能舍弃
身家性命,做他构陷主将的棋子?单凭他一个赋闲侯爵,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