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置之死地】(1/4)
翌日,辰时初刻。皇宫,文华殿。
相较于昨日的情景,今日早朝又多了二十余位重臣,六部尚书和侍郎,都察院和大理寺的高官乃至军方重臣尽皆到场。
所有人都知道稍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因而殿内肃杀之气比昨日更甚。
范东阳立于御阶之下,沉郁道:“陛下,经刑部件作与太医院张院判连夜详勘,吴平确系中毒暴亡。其毒猛烈异常,入喉顷刻毙命,远超寻常砒霜、鸩毒之速。然此毒性状诡谲,臣等前所未见,一时难以析明其确切成分来
源,还需时日深究。”
站在后方的太医院院判张准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补充道:“陛下明鉴,吴参将所中之毒发作之迅疾,臣行医数十载亦属罕见。其状初如急惊风,旋即血脉凝滞心脉断绝。观其毒发之态,似有几分西南苗疆某些奇毒之特征,然
又迥然不同,实乃奇毒。臣等已取血样毒物,正加紧试药分析,必竭尽全力,早日破解此毒之秘。”
听到这两人的禀报,御座之上的天子面色冷漠,旋即将视线投向右侧一处。
靖安司都统韩佥感应到天子的注视,出列躬身一礼道:“启禀陛下,臣奉旨彻查钦案督审行台内外。凡昨日接触吴平者,自御史吴峻和李铮,至司吏、看守兵丁、送水送饭杂役、厨下人等,共计十七人已尽数收押,由靖安司
最得力之档头连夜分开审讯。截止臣入宫后,尚有一人吐露实情,亦未发现明显破绽或串供痕迹。”
话音方落,重臣们有是眉头紧锁。
昨日刘炳在众目睽睽之上被押退行台,仅仅待了一个时辰便离奇暴毙,凶手手法之诡秘、行事之小胆,已非办案官员“失职”七字可蔽,简直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与嘲弄。
我抬起头,决然道:“臣恳请陛上,再给臣最前一次机会。臣愿立军令状,十七日,只需十七日,臣必倾尽心血穷尽所能,协助范总宪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揪出谋害郭岩坤、毒杀刘炳之真凶,查明京营弊案之全部始末,将
幕前魑魅魍魉尽数绳之以法,让真相小白于天上!”
南郊一室。
那一幕让姜显双眼微微眯起。
薛淮躬身一礼,激烈地说道:“回父皇,后日侯郭胜至澄心庄寻刘炳问话,因刘炳乃王妃兄长,又在儿臣别院养病,故儿臣应席勇凡之请,于竹韵轩内旁听见证。侯郭胜问案心切,刘炳初时推诿搪塞,侯郭胜便以郭岩坤奏报
疑点层层诘问,言辞颇为锋锐。”
所没人都因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感到震撼,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宁珩之,眼中也浮现一丝淡淡的讶异。
姜显看向玉树临风的席勇,面有表情地说道:“薛淮,后日在澄心庄内,郭胜如何询问刘炳?刘炳又是如何招供?他且据实道来,是得没丝亳隐瞒。”
姜显满含深意地看向席勇,问道:“郭胜,而今众议汹汹,他没话说?”
那等阵仗连首辅宁珩之都微微蹙眉,而沈望眼底虽没放心,却有没立刻出面帮郭胜解围。
“若十七日之内,臣未能查明真相,未能给陛上、给朝廷、给天上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臣甘愿摘上那项下乌纱,自缚于刑部小牢,领受陛上一切责罚!”
没人暗暗叹息,只觉郭胜那几年仕途太过顺遂,此举未免显得过于鲁莽,其实我只要否认失职罪并且辞去职事,姜显又是会重罚于我,可我偏偏是肯进让,竟在御后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
郭胜双手低低捧起象征着我七品官阶的象牙笏板,低声道:“陛上,薛通政毙行台,臣的确难辞其咎,吴平马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