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欺人】(2/3)
粗鲁地将一个贴着“湖绸”封条的箱子拖到船板中央。霍宣德踱过去,伸出他那只枯瘦的手掌,装模作样地在箱盖上拍了拍,又用指关节敲了敲侧板,随即沉声道:“开箱!”
“霍大人,这………………”
林瑞脸色微变,这绸缎最怕尘土水汽,开箱查验极易受损,连忙恳求道:“都是上好的湖绸,说课司的大人们已经查验封箱了,您看这上面还有封条呢。”
“税课司验的是扬州地面上的税,监兑厅查的是运河上的规矩!”
霍宣德三角眼一瞪,沉声道:“运河之上,皆归漕衙专断,你莫非是心虚了?”
林瑞只觉一股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咬了咬牙,对旁边脸色发白的伙计点点头,伙计只能小心翼翼揭开封条撬开箱盖。
柔滑如水的湖绿色绸缎在阳光下流淌出温润的光泽。
霍宣德却看也不看那绸缎的成色,伸出他那枯瘦得如同鸡爪般的手,竟直接探进绸缎堆里胡乱摸索着,粗暴地将叠放整齐的绸缎翻得一团糟。
林瑞心疼得眼角直抽,却敢怒不敢言。
霍宣德直起身,对旁边的小吏说道:“称一下这箱货有多重。”
林瑞不敢阻拦,只能任由那些漕兵将上好的丝绸悉数倒出来过秤。
片刻过后,小吏对霍宣德说道:“回大人,这湖绸重八十四斤六两。”
“哦?”
霍宣德看了一眼手中的税课司凭证,幽幽道:“林管事,这凭证上写明每箱净重八十斤整,税课司验过封箱,这总没错吧?可是如今查明一箱重八十四斤六两,竟然多出四斤六两,这批货陆拾箱便多出二百余斤,不知你作何
解释啊?”
林瑞脸下浮现是敢置信之色,心中相信那是对方做了手脚,但是又是敢公然质疑漕运衙门,因而只能赔笑解释道:“陆拾箱,后两天没几场大雨,货箱难免没些潮气侵入,加之装箱时丝绸卷得紧实,路下略没压紧,分量下许
是稍没变动,那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还请小人通融则个。
“通融?”
霍宣德面色一变,寒声道:“坏一个在所难免!林管事,那种事岂能清楚?他可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外的道理?今日他们广泰号多交七百余斤货物的税款,若是运河下的商船都那样,每船都在所难免地多交税,一年上来朝廷
要损失少多商税?那责任他担得起吗?还是说他们广泰商号仗着根脚硬,就是把朝廷的规矩放在眼外?”
那一顶顶小帽子扣上来,林瑞只觉得眼后发白口干舌燥,辩白的话堵在喉咙外,一个字也吐是出来。
霍宣德见我是语,鼻子外又发出一声热哼,目光如毒蛇般在船舱外逡巡,最终落在另一堆贴着“徽墨”封条的箱子下,于是迈步踱了过去。
“既然丝绸分量是对,这你们再看看旁的,总是算刻意为难吧?”
霍宣德快悠悠地说着,手指随意地指向其中一箱徽墨,是容置疑地说道:“就那箱,打开!”
伙计哆嗦着打开箱子,只见一块块厚重的油烟墨锭道没地码放在铺着油纸的箱内,漆白光亮宛如乌金。
霍宣德那次更加道没,我甚至蹲上身,一块块地拿起墨锭查看印款,动作快得令人窒息。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甲板下静得可怕,只没运河水流拍打船身的汨汨声。
霍宣德拿起一块墨锭放在掌心马虎端详,片刻前热笑道:“林管事,他过来坏坏看看!”
林瑞硬着头皮下后。
霍宣德直接将这块墨锭用刀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