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她永远都会是他最喜欢的模样(3/4)
她让我烧的,是盟主亲手刻在她墓碑上的那七个字。”风忽止。
连远处孩童哭闹声都消失了。
“爱妻。”萧墨轻轻吐出二字,仿佛舌尖尝到血味。
蒙山山望着他侧脸,忽然想起白日里寺庙中,他指着洳莱金身残骸说的那句玩笑:“姑娘想说:脑子没问题’是吧?”
原来不是玩笑。
是求救。
她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香囊,倒出其中一枚朱砂绘就的梧桐叶符,屈指一弹,符纸燃作青焰,飘向萧墨掌心青玉碎片。
“国主还留了一句话。”她声音轻却坚定,“她说——若他记起,便请他,亲自去梧桐冢,把那七个字……擦干净。”
青焰舔舐玉片,玉中云气翻涌,竟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正是花鸟国古篆:
**「墨,勿悔。梧桐不死,吾念不熄。」**
萧墨指尖抚过那行字,触感温热如血。
就在此时,北城方向,一声清越凤唳划破长空!
众人仰首——
但见暮色尽头,一只巨大凤凰虚影振翅掠过天际,双翼展开遮蔽半边云霞,翎羽燃烧着幽蓝火焰,所过之处,连蚀骨瘴残留的黑气都尽数消融。虚影掠至梧桐冢上空,盘旋一周,倏然俯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荒岭深处。
大地微震。
一株枯槁梧桐,自根部迸出一线嫩绿。
新芽破土,迎风舒展,叶脉之中,隐隐流淌着青白微光,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剑。
萧墨抬步,朝北城而去。
没人阻拦。
李迩解下酒葫芦抛来:“路上喝一口,别让脑子太清醒。”
洳莱拾起陶罐碎片,默默跟上,光头在晚照里泛着温润光泽。
小麻雀追了几步,被蒙山山拉住手腕。少女回头,望向萧墨背影,轻声道:“你知道吗?花鸟国古训有言——梧桐引凤,非为择主,实为试心。凤凰若栖,必是心魂澄澈,无伪无垢之人。”
小麻雀怔怔:“那……公子他……”
“他早过了试心之关。”蒙山山微笑,眸中映着天边未散的凤影,“只是他自己,还不敢信。”
暮色四合,萧墨独自立于梧桐冢前。
枯树新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叶尖露珠滚落,砸在一方青石上——石面平整,却无一字。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石面粗粝纹路,仿佛触摸三十年前未干的墨迹。
然后,他拔出听雪剑。
剑未出鞘,剑意已如春水漫过石面。
他以剑尖为笔,以自身精血为墨,在青石之上,徐徐书写:
**「颜婷宁之墓」**
最后一笔落下,血字灼灼生辉,竟与新芽叶脉中青白光芒遥相呼应。
风起。
新叶翻飞,簌簌如雨。
萧墨垂眸,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那上面,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符纹,形如梧桐,纹路深处,有微不可察的凤翎暗影缓缓游动。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混在风声里,几乎听不见。
可荒岭深处,那株新生梧桐,枝头新叶齐齐转向他所在的方向,叶脉中青白光流骤然炽盛,宛如万千细剑,无声铮鸣。
远处,蒙山山驻足眺望,手中香囊空空如也。
她知道,有些答案,不必再问。
因为梧桐已活,凤凰已鸣,而那个人,终于肯低下头,亲手擦去自己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