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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我只是想当个人而已(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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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合拢手掌,将那粒草籽裹进温热的掌心,仿佛捧起一枚尚在胎动的星子。掌纹之下,细微的搏动并未停止,一下,又一下,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应和,越来越齐,越来越沉——

    咚、咚、咚。

    仿佛大地深处传来古老的鼓点,应和着山风,应和着鸟鸣,应和着赵康脚下踏碎枯枝的脆响,也应和着远处溪涧奔流不息的水声。

    她忽然明白了。

    为何只有读书时才能清晰感知灵力。

    不是因为书页有魔力,而是因为当心沉入字句之间,杂念退潮,神思如镜,才得以映照出这世间本就奔涌不息的灵之潮汐。圣贤之言之所以凝练如金石,或许正因为他们在千年前,亦曾以同样的静默,听见了这同一片天地的心跳。

    “红豆?”赵康见她久久不语,神色奇异,担忧地凑近,“可是不适?”

    赵红豆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笑意却比晨光更暖:“哥,借你佩剑一用。”

    赵康一愣,忙解下腰间那柄素鞘长剑递过去:“这剑虽是名器,可也是我幼时所佩,刃口钝了,连柴都劈不利索……”

    赵红豆接过剑,却不拔鞘,只以左手三指,沿着冰冷的剑鞘从护手处缓缓抚至剑尖。指尖所过之处,鞘身微温,似有细流悄然汇入。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将剑鞘横于胸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悬于鞘身正中,离鞘面寸许。

    没有吟诵,没有掐诀,只是凝神,只是呼吸。

    山风骤然静了一瞬。

    接着,鞘身中央,无声无息,浮现出一道纤细如发的青痕。那痕迹并非刻于木上,而是由内而外透出,似有生命般微微游走,勾勒出一个极简的“仁”字轮廓——横平、竖直、撇捺舒展,笔锋处竟隐隐透出毫光,宛如新墨未干。

    赵康倒吸一口冷气,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红豆收回手指,那青痕并未消散,反而缓缓渗入鞘身木质纹理,如同墨汁沁入宣纸,留下永久的印记。她将剑鞘递还,声音平静如常:“哥,此剑往后不必再钝。它已认主。”

    赵康双手接过,指尖触到那微凸的“仁”字刻痕,一股温润气流顺指而上,直抵心口,竟让他胸中郁结多年的闷浊之气豁然一松,眼前景物都似清明了几分。

    “这……这是……”

    “是萧前辈书里写的‘灵引归真’。”赵红豆望着远处山巅渐次铺开的云海,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原来所谓修行,并非要撕裂血肉去够那天穹——而是俯身下来,听一听泥土里种子破壳的声音,看一看露珠里如何映出整个太阳。”

    赵康怔怔看着妹妹。她立在那里,素衣染尘,发簪微斜,可周身气韵却如新淬之刃,敛尽锋芒,却自有不可逼视的光华。那光华不来自天上,不生于丹田,而是从她脚下的山径、身旁的草木、甚至赵康自己粗重的呼吸里,一缕缕抽丝剥茧,聚拢而来。

    他忽然想起昨夜篝火旁,萧墨肩头熟睡的熊茉茉。那少女颊边沾着一点灰烬,睫毛轻颤,嘴角微翘,仿佛正梦见什么甜美的事。而萧墨垂眸执笔,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的不是傲岸,不是悲悯,只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近乎疲惫的专注——专注地,把一道光,轻轻放在凡人能触到的地方。

    “所以……”赵康喉头微哽,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方才,是在教我?”

    赵红豆转过头,对他一笑,眼角弯起小小的弧度:“是教,也是试。萧前辈说,要让人自己走出一条小路。可若连路标都没有,谁敢迈步?哥哥,你愿做第一块路标吗?”

    赵康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钱袋,哗啦一声倒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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