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你好好保住小命就行了(3/4)
乃纳’……”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萧前辈说,要给天下人看。那我们就……把‘天下’,从书斋里请出来,放到泥巴地上,放到灶台边,放到孩子们滚烫的额头上。”
赵康的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赵大勇——那个平日最憨厚、最怕见血的伙计——忽然上前一步,重重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俺……俺也会刻!俺爹是石匠!俺小时候就跟着凿过祠堂的门槛!”
旁边一个瘦小的少年,是赵康队伍里最小的账房学徒,此时也涨红了脸,结结巴巴:“我……我认字多!我能……能把它拆成最短的句子!一句只有三个字!比如……‘松手’、‘看云’、‘听风’!”
“好!”赵康朗声大笑,那笑声爽朗,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少年般的蓬勃朝气,“那就从今天开始!赵大勇,你负责找最好的青石板;阿宝,你负责拆句、描红;小翠,你去采山里最韧的葛藤,我们编成册子,送给过路的商队!”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赵康,忽然举手,声音有些发紧。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几块硬邦邦、颜色发灰的粗粮饼子,显然是他们仅存的干粮。“萧前辈……没吃早饭。”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愧疚,“他……他昨晚守着火堆,让我们睡,自己就喝了几口凉水……”
众人霎时静默。篝火余烬旁,似乎还残留着萧墨坐过的微凹痕迹,那位置离火堆很近,暖意最盛。
赵红豆看着那几块干粮,又看看远处萧墨消失的方向,忽然解下自己腰间那个绣着细密缠枝莲的青布小包。她打开,里面没有银钱,只有一小捧饱满的、泛着琥珀光泽的野蜂蜜——是她清晨在断崖蜂巢边冒险采来的,本打算路上泡水喝。
她将蜜罐轻轻放进赵康手中,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赵大哥,把这蜜,融进热水里,多加些水,煮得淡一些……萧前辈喝凉水,胃会受寒。这蜜……是山里的花,是阳光的味道。”
赵康接过蜜罐,指尖触到罐壁的微凉,又触到赵红豆指尖残留的暖意。他重重点头,眼眶微热。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伏在角落的、那只被萧墨救下的小黑狗,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它后腿还有伤,走路歪斜,却执着地朝着萧墨离去的方向,一步一步,蹒跚而去。它走到山径起点,停下,仰起小小的、沾着泥点的脑袋,对着空旷的山野,发出一声悠长、清越、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呜咽。
那声音不似哀鸣,倒像一声悠远的号角,又像一道无声的契约,飘荡在清冽的晨风里,久久不散。
赵红豆望着那小小黑影,泪水终于无声滑落。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抹去,然后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支被踩断的枯枝。她将断枝深深插进脚下湿润的泥土里,动作郑重,如同埋下一颗种子。
“萧前辈说,人族的路,不在天上,也不在书里。”她望着那支枯枝,声音平静而悠远,“它就在这里。在土里,在风里,在我们每一次……真正活着的呼吸里。”
山风忽起,卷起几片早凋的枫叶,打着旋儿,轻轻掠过众人脚边,也拂过那支新插的枯枝。枝头虽无叶,却仿佛已听见了风的召唤,微微摇曳。
赵康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沧桑、却同样燃烧着火焰的脸庞。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那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捡起一根烧得通红的柴棍,蹲下身,在寺庙门前那块巨大、光滑、被无数行人鞋底磨得温润如玉的青石阶上,用力划下第一道痕迹。
那痕迹赤红,炽热,带着木炭燃烧的焦香,歪歪扭扭,却力透石髓——
“松。”
第二个字,赵大勇抢上前,接过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