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姐姐她……笑了……(4000字)(2/3)
醉梦引’害死十二名云国商队护院,取走他们脊髓熬制‘续命膏’。去年冬,在西陲黑松林,你扮作受伤猎户,诱杀我派去查探‘蚀骨散’源头的两名弟子。”胭脂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痛,而是因恐惧——她脸上的易容膏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与蛛网状血丝,那是长期服用毒药反噬的痕迹。她想嘶吼,喉间却只发出“嗬嗬”漏风声,仿佛肺腑已被冻成冰坨。
“你……怎么……”她眼球暴突,血丝密布。
萧墨没答。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靛青封皮,边角磨损得发白,扉页上墨迹淋漓写着《人族修行札记·卷一》。他翻开其中一页,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数十种灵力运转图谱,旁边批注小字:“……‘幻音’术根基在于扰人心窍‘神庭’‘本神’二穴,然其声波频次与‘蚀骨散’挥发气流共振,故施术者必伴轻微鼻衄……今夜胭脂三次欲启唇,皆以指腹按压鼻翼,此乃压制反噬之象。”
他合上册子,声音轻得像拂过沙丘的风:“你们追查‘蚀骨散’三年,线索断在凉国边境。原来是你,把毒膏掺进云国商队运往西狼的‘雪莲蜜’里,借商路分发给各国贵胄。西狼国皇子要的不是武林第一人的头颅,是要你亲手,把整个天下的灵力根基,熬成一锅药渣。”
赵康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木凳。他脑中轰然炸开——父皇病重三年,太医束手无策,唯靠“雪莲蜜”吊命;西狼国使团献上的“延年丹”,宫中妃嫔服后日渐萎靡;就连他自己,每逢阴雨天肩胛骨便钻心刺痛……所有碎片,此刻被萧墨指尖一叩,尽数拼成血淋淋的真相。
胭脂突然爆发出凄厉惨叫,不是求饶,而是自毁!她咬碎后槽牙中藏着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双眼翻白,身躯剧烈抽搐,皮肤下竟有无数青黑色虫影急速游走——这是千面阁最后的禁术,“尸傀引”。
熊茉茉霍然起身。
可萧墨比她更快。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风声,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掠过空气。弧线所及之处,胭脂体内那些游窜的虫影齐齐凝滞,随即化为齑粉簌簌飘落。她抽搐渐止,只剩胸膛微弱起伏,像一具被抽去筋骨的皮囊。
“留她一口气。”萧墨收回手,语气平淡如常,“她知道‘蚀骨散’母株在何处。”
赵红豆已冲至胭脂身侧,迅速封住她几处大穴,又撕下裙裾一角蘸了清水,用力擦拭她脸颊残余的易容膏。当最后一层药粉脱落,露出底下苍白瘦削的真实面容时,长公主倒吸一口冷气——这张脸,赫然与三年前被西狼国斩首示众的云国钦差副使,有七分相似!
“她是……陈副使的女儿?!”赵红豆声音发颤。
萧墨颔首:“陈砚之女,陈昭。钦差团全军覆没那日,她被千面阁掳走,改造成‘胭脂’。”
赵康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他忽然单膝跪地,对着萧墨深深叩首,额头触地时发出沉闷声响:“萧前辈!求您……带我去见她!”
“见谁?”萧墨问。
“凝曦仙子!”赵康抬起头,眼中泪光与火光交织,“三年前,凝曦仙子曾在我云国北境降下甘霖,解百里旱灾。她走后,北境百姓至今供奉着她的塑像,称她为‘活观音’。若……若她真如传说中那般慈悲,求前辈引荐,让我当面请教——如何以凡人之躯,阻一国之恶?”
熊茉茉怔住了。她望着赵康额上那道新鲜擦伤,忽然想起三年前雪峰之巅,凝曦白衣染血,将一枚温润玉珏塞进萧墨掌心时说的话:“墨儿,修行不是为了斩尽天下邪祟。是教人看清,为何会有邪祟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