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修行路(4000字)(2/4)
“求……求前辈……收我为徒!”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楚,“我爹是云国南陵县武塾教习,去年腊月,被巡检司以‘私藏《洗髓经》残卷’之罪……凌迟处死。我娘……我娘抱着我妹妹跳了井。我躲在井台底下……看着他们……把井水染成红的……”
他喘了口气,血沫从嘴角涌出:“我逃出来时,身上只带了半本《南陵剑谱》,还有……还有我爹临终前咬破手指,在我背上写的八个字——”
他猛地扯开自己破烂的衣领,露出后背。那里果然有八个歪斜血字,皮肉翻卷,已开始溃烂,却仍能辨出笔画:
**“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熊茉茉剥蒜的手停住了。
她第一次抬眼,看向那个少年。
烛火跳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客栈二楼楼梯口,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
那人穿着粗麻布衣,身形枯瘦,背上斜挎一只竹篓,篓中插着几支干枯草药,还有一柄锈迹斑斑的短锄。他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浑浊,走下来时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当他经过地上一具尸体时,那尸体脖颈处忽然渗出一线极细的血丝——不是刀伤,不是剑痕,是皮下血脉被一股无形之力寸寸碾断所致。
店中残存的几个江湖客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手按刀柄,却不敢动。
安士却没看他,只望着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砚。”少年喉咙里咯咯作响,血越流越多,“南陵……陈砚。”
“陈砚。”安士重复一遍,忽然伸手,拎起桌上那壶新酒,拔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浸湿衣襟。他抹了把嘴,将酒壶朝陈砚一掷:“接着。”
陈砚本能伸手去接,可断臂处剧痛钻心,身子一歪,酒壶脱手。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一道白影掠过。
是熊茉茉。
她足尖一点桌沿,整个人如鹤掠空,中途伸手一捞,稳稳托住酒壶底部,旋身落地,竟连一滴酒都没洒出来。她将酒壶塞进陈砚完好的右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力道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却让陈砚整条胳膊的颤抖瞬间止住。
“喝。”她说。
陈砚怔住,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怜悯,没有审视,只有一片沉静的湖,湖底却暗流汹涌,仿佛埋着整座昆仑山崩塌时扬起的雪尘。
他仰头,将半壶烈酒全灌进喉咙。火辣辣的酒浆烧灼食道,呛得他涕泪横流,可他没停,直到壶底朝天,一滴不剩。
“好。”安士忽然道,“你背上的字,我替你续一笔。”
他起身,走向陈砚。
众人屏息。
只见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起一缕青气,既非真气,亦非灵力,倒像是……风沙在指端盘旋凝聚,裹挟着客栈里飘浮的尘埃、酒气、血腥、甚至一星半点未散的阳春面汤香。那青气越来越亮,最后竟泛出琉璃般的剔透质地。
他俯身,在陈砚溃烂的背上,缓缓写下第九个字。
不是墨,不是血,是风沙凝成的印痕。
字成刹那——
陈砚背后伤口处,焦黑皮肉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红嫩肉;断裂的臂骨缝隙间,竟有细微白芒游走,如春蚕吐丝,悄然弥合。
那第九个字,是:
**“剑即吾命。”**
满堂寂然。
连风沙撞窗的声音都似弱了几分。
萧墨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