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去一趟人间（4000字）(1/3)
神界、天庭。天庭位于高天之上，神门之后，一共分为九层。
其中第一层的神灵，数量最多，共计十万。
这十万天兵虽然被称之为神灵，但是地位极低，而且是一些凡人、妖族被第六层及其以上的...
雪光映着孩子们红扑扑的脸蛋，像一盏盏小灯笼，在村口老槐树下晃动。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攥着纸糊的兔子灯，踮脚往严如雪怀里蹭，鼻尖冻得发亮，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霜。一个穿蓝布棉袄的男童仰起脸，把半融化的麦芽糖塞进嘴里，黏糊糊地问：“姐姐，他真嫁人啦？那以后还教我们认字吗？”话音未落，后脖颈就被旁边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拧了一把：“笨！嫁了人也能教！夫君不许她教，她就偷偷教！”说完还冲萧墨眨眨眼，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偷藏松果的松鼠。
萧墨喉头微动，没应声，只伸手替那男孩拂去肩头积雪。指尖刚触到粗布衣料，男孩忽然“哎哟”一声跳开，指着萧墨袖口惊叫：“姐姐快看！他袖子上有金粉！”——原来方才路过祠堂时，萧墨袖口蹭了新刷的朱漆门楣，又沾了供桌香灰里掺的金箔碎屑，此刻在雪光下泛着细碎流光。严如雪低头凑近，鬓边一支素银簪子垂下来，轻轻碰了碰他腕骨：“夫君袖上这金粉，倒像天官散下的星屑。”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可话音刚落，远处柴垛后倏然掠过一道青影，快得如同错觉。萧墨瞳孔骤缩，右手本能按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柄玄铁短剑，此刻却空空如也。他怔了一瞬才记起，这具凡躯早已卸下所有法器，连储物戒都化作了腕上一枚温润玉镯。
“怎么了？”严如雪指尖微凉，轻轻覆上他手背。
萧墨摇摇头，目光却钉在柴垛方向。枯枝堆缝隙里，半截褪色的靛青布条正随风轻颤，边缘烧得焦黑蜷曲，隐约可见几道暗红符纹——那是七年前山火焚尽药王谷时，他亲手撕下的半幅《九转续命图》残页。当时他抱着濒死的严如雪冲出火海，将这张浸透血与药汁的绢帛裹在她心口，自己背上却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灼痕。后来严如雪痊愈，他悄悄把残页埋进后山梧桐树根下，可眼前这截布条……分明带着新鲜泥土的腥气。
“姐姐！”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拽住严如雪裙角，小手摊开，掌心躺着枚冰晶雕琢的蝴蝶，“刚才柴垛后面掉下来的！翅膀还会发光！”
那冰蝶通体剔透，六翼脉络里游动着淡金色光丝，正随着孩子呼吸明灭。萧墨弯腰接过，指尖触到冰面刹那，神识深处轰然炸开记忆碎片：漫天雪暴中，十二岁的严如雪跪在冻裂的河面上，用冻僵的手指蘸着自己心头血，在冰层刻下最后一道镇魂咒。她身后，三百具被邪祟附体的村民尸身排成北斗阵型，每具额心都嵌着半枚冰蝶——正是眼前这枚的放大版。而此刻，冰蝶腹甲内侧，竟浮现出细如发丝的朱砂字迹：“壬午年冬至，周国东南三百里，雪停即醒。”
萧墨猛地攥紧手掌。冰蝶在他掌心瞬间融化，水流顺指缝淌下，在雪地上蜿蜒成一道微弱金线，直指向村东废弃的碾坊。
“夫君？”严如雪的声音带着试探。
他抬眸，看见她眼底映着自己骤然绷紧的下颌线，还有更深的地方，沉着某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她早知这冰蝶会出现，早知碾坊地下埋着什么。萧墨喉结滚动，最终只低声道：“如雪，还记得你十岁那年，在碾坊捡到的铁匣子么？”
严如雪睫毛颤了颤，笑意却未达眼底：“记得。匣子里有半块桂花糕，还有一张画着歪扭小人的纸。”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只旧银镯，“那时你说，那小人是你，穿着官服站在云朵上。”
萧墨心脏狠狠一抽。他当然记得。那年他初入朝为翰林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