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难不成，她也见过神灵吗？(1/4)
“云微姐姐，我们回来啦......”小血魁开开心心地跑进了红袖宫。
“你也知道回来啊，都什么时候了，快去吃饭，今天开始要重新教你读书写字了，修行也不能拉下。”
听到小血魁的声音...
秦沐酒话音未落，梧桐树梢忽而一颤，枝叶无风自动，簌簌抖落无数金粉般的光尘。那光尘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凝成一行行细小篆文，如墨痕浸染于虚空，又似古卷徐徐展开——竟是《礼记·大学》开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周国瞳孔微缩，下意识抬手欲触，指尖却穿过了那些文字，只余微凉。
秦沐酒却没伸手，只是静静望着那行字，唇角笑意淡了三分，眼底浮起一层极薄的雾气，像春水初生时覆着的薄冰，清透，却冷得刺骨。
“这树……认得字。”她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也认得人。”
周国心头一跳，刚想追问，忽觉肩头一沉——那襦裙小童竟又从树影里钻了出来，这次没跳上他肩膀，而是蹲在他左肩，右手指尖蘸着自己额前一缕碎发，在周国颈侧轻轻画了个圈。那动作熟稔得近乎亲昵，仿佛做过千百遍。
周国本能地偏了偏头。
小童歪着脑袋，眨了眨眼，忽然踮脚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周国耳廓，压着嗓子说：“他身上……有她的味道。”
周国浑身一僵。
不是龙气，不是山河气运，更非寻常香料——是某种极淡、极清冽的气息，似雪后松针沾着晨露，又似旧书页翻动时扬起的微尘，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温润与执拗。他从未在旁人身上闻到过，可此刻却莫名觉得熟悉，仿佛梦里反复经过某条长廊，廊下悬着一盏青铜灯，灯焰摇曳，映出半幅褪色的仕女图。
他猛地转头。
小童已不见踪影，只余一缕青烟似的残影，在梧桐枝杈间一闪而没。
“陛下？”秦沐酒的声音自右侧传来，温和依旧，却比方才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树灵……有些顽劣，妾身替它向陛下赔罪。”
周国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无妨。倒是如雪刚才说‘这树认得人’……认得谁？”
秦沐酒垂眸，袖口滑下一截素白手腕，指尖捻着一枚梧桐落叶。那叶子边缘已泛出淡淡金纹，脉络里似有流光游走。“认得那位剑仙。”她顿了顿，抬眼望向周国，眸光澄澈如洗，“也认得……那位守树两千年的儒者。”
周国喉结微动：“可那已是上古旧事，连史册都未载明姓名，一棵树，怎会记得？”
“树不会记。”秦沐酒将落叶轻轻放回掌心，那叶竟如活物般蜷缩起来，化作一只小小纸鹤，“可人心若刻进根须，便是千年不腐，万年不朽。”
她指尖一弹，纸鹤振翅飞起，直冲梧桐树冠深处。刹那间，整棵树骤然亮起——并非光芒，而是无数细密银线自树干内部浮现，交织成网，网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青衫男子负手立于书院檐下，仰望暴雨倾盆；他伏案抄经，烛火燃尽三更，墨迹未干；他枯坐树前，白发如雪，手中竹简已朽，指节却仍紧紧扣着书脊；最后一帧，是他闭目倚在树干上，唇边含笑，左手掌心朝天，掌纹里嵌着一枚早已失色的朱砂痣……
画面倏然消散。
周国怔在原地，胸口闷得发疼。
“他等的人……”他哑声问，“真是那位剑仙？”
秦沐酒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摊开掌心——那里赫然一枚朱砂痣，鲜红如血，位置、形状，与方才画面中男子掌心一模一样。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