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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尔等废物,敢战否!(4000字)(3/3)

古‘寄魂术’最高境界,便是连记忆都能嫁接。他记得的,是‘宁薇’记忆里那个叫云微的少女——温柔,聪慧,会为他熬药,会偷他的戒尺……可你真是那样的人吗?”她直视鱼云微双眼,“你为了找他,三年间诛杀七十二名疑似转世者,毁掉三座城池的命格罗盘。若真有那么温柔,为何不敢照照镜子?”

    鱼云微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面水镜,可此刻空空如也。

    萧沐酒不知何时已收回手,掌心躺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映出鱼云微扭曲的倒影:左颊完好如初,右颊却爬满蛛网状金纹,纹路尽头,一只竖瞳缓缓睁开,瞳仁里流转着与宁薇同源的幽蓝火焰。

    “这才是你。”萧沐酒将镜子递来,“真正的你,早就在千年前那场神战里,把魂魄拆成七份,一份喂给师兄续命,一份炼成幻天诀根基,剩下五份……全用来寻找‘他’的踪迹。”

    鱼云微盯着镜中竖瞳,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厉又释然,像濒死的凤凰抖落最后一片翎羽。

    “所以……”她抬手抹去眼角血泪,指尖沾着金粉簌簌落下,“我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不。”萧沐酒摇头,“你有。但恨错了人。”她转向宁薇,声音陡然清冷如霜,“宁薇,时辰到了。”

    宁薇颔首,解下腰间玉佩抛向空中。玉佩碎裂,迸发出刺目白光——光中浮现一座悬浮的青铜巨门,门环上盘踞着九条衔尾蛇,蛇瞳齐齐睁开,射出九道金光罩向鱼云微。

    “这是……归墟门?”鱼云微骇然。

    “不。”萧沐酒指尖凝出一滴血珠,滴入光门,“是‘溯光台’。你盗走的镜片,只是它崩落的一角。”她望向鱼云微,眼中有悲悯,亦有决绝,“进去吧。你会看见真相——关于师兄为何而死,关于姒璃为何不敢现身,关于……你为何非找到宁薇不可。”

    小血魁突然扑上来抱住鱼云微大腿:“鱼姐姐不要走!”

    鱼云微低头,看着小女孩泪汪汪的眼睛,忽然蹲下身,将她紧紧搂住。她摘下颈间一枚骨哨塞进小血魁手心:“若三日后我不回来……就吹响它。去找姒璃,告诉她,‘桃花落尽时,云微自焚’。”

    骨哨入手微凉,刻着细密桃花纹。

    萧沐酒静静看着,直到白光彻底吞没鱼云微的身影。她转身扶住宁薇颤抖的肩膀,声音轻得像耳语:“撑住。等她出来,你再告诉他——当年在断崖边,你其实松开了手。”

    宁薇闭上眼,喉结滚动:“……我知道。”

    风再起时,御书房广场上空无一人。

    唯有青砖缝隙里,那株被碾碎的蒲公英,正悄然抽出新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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