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姑娘要将妾身的夫君,带到哪里去呢?(4000字)(3/4)
顿,声音极轻:“人心不灭,龙魂不散。人心若死,龙魂即堕魔。”严霜久久不语,良久,才低声道:“可您不怕……他恨您么?”
游冰达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严霜心头一震——她从未见过师父这样笑。不是龙威震慑,不是上位者睥睨,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劫后余生的释然。
“他不会恨我。”游冰达说,“因为他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那个雨夜,他濒死之际,是谁剖开自己心口,以龙血为引,将他残魂强行钉入这具凡胎。”游冰达抬起右手,掌心赫然一道陈年旧疤,形如爪痕,深可见骨,“也记得,是谁在他第一次梦见滔天巨浪、撕裂神智时,彻夜守在他榻前,以龙吟为咒,一遍遍抚平他魂魄的裂痕。”
严霜怔住。
游冰达将手收回袖中,再抬眸时,金瞳已褪,只余寻常墨色:“他只是……暂时忘了。”
殿内陷入寂静。
唯有那青铜酒樽中,混沌漩涡缓缓旋转,漩涡中心,一点微光悄然凝聚,渐渐勾勒出模糊人形——宽袖,玉带,眉目清峻,正是游冰达主模样。只是那人形半透明,周身缠绕着极细金线,如茧,如锁,如……脐带。
严霜看着那光影,忽然明白过来:“所以您今日罚师姐,并非因她失礼……而是因她险些,提前惊醒了他。”
“是。”游冰达点头,“龙魂苏醒,需循序渐进。若被外力强行撼动,轻则神智错乱,重则龙性反噬,届时,他不再是周国君主,而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灾厄之龙。”
他看向严霜,目光锐利如剑:“你既已窥见真相,便该明白——你那位‘故土’,从来不是周国。是你师兄的牢笼,也是……你的战场。”
严霜身躯微震,下意识攥紧袖中手指。
“弟子明白。”她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触到冰冷金砖,“弟子此生,只护一人周全。纵粉身碎骨,亦不退半步。”
游冰达未置可否,只抬手,指向案几上那卷竹简:“去吧。取三滴心头血,滴于金线末端。”
严霜依言割开指尖,血珠殷红,却未滴落,而是悬浮于半空,凝成三粒赤色珍珠,缓缓移向竹简。当第一滴血珠触及金线末端刹那——
嗡!
整座承乾殿剧烈一震!
所有烛火瞬间熄灭,唯余竹简上金线骤然炽亮,如熔金流淌!那三滴血珠被金线吞噬,随即,金线猛然延伸,竟化作三道纤细金索,破空而出,穿殿门、越宫墙、掠御苑,直直没入皇城东南角——萧墨府邸方向!
同一时刻,萧墨指尖乌木针刚刺破自己左手食指,一滴鲜血沁出。
那血珠尚未坠地,便被一道无形之力牵引,倏然升空,悬于半尺之处,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纹,与竹简上金索同源同质!
萧墨低头凝视,血珠之中,竟映出自己倒影——倒影额心,一点金痕若隐若现,形如龙鳞。
他缓缓抬头,望向承乾殿方向,唇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淡、极沉的弧度。
原来如此。
所谓故土,所谓归乡,所谓四海来朝……
不过是一场精心铺排十年的迎驾。
而真正的帝王,从来不在庙堂之上。
他在人心深处,在血脉尽头,在每一次朱批落下时的墨香里,在每一滴为民而流的泪水中,在每一个被他亲手扶起的百姓仰望的瞳孔里。
金索入府,无声无息。
萧墨府邸后院,那方当年被少女称为“金鳞池”的小小荷塘,水面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