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上朝！(1/4)
“你听说了吗？如今朝堂之上出大事了！”“大事？什么大事？”
“严山敖啊！我听说我们的那位丞相大人！严山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是昨天晚上，严山敖前往皇宫之...
萧墨在梦里走了一万步。
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碎玻璃上，脚底割裂，血渗进泥土，却感觉不到疼。他看见香娘站在青石阶上回头笑，发梢沾着初春的柳絮；看见镜辞把一枚银铃系在他腕间，说“你若走远了，我听见铃声就来寻你”；看见归宁坐在月神树下教他辨认星轨，指尖划过夜空，拖出一痕淡青色的光——可那光突然熄了，像被谁掐灭的烛火，余烬簌簌落下，烫穿梦境的幕布。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血，没有火，没有月神树燃烧的烈焰。
只有灰白的天花板，嵌着几道细密的裂纹，像干涸河床的纹路。窗外传来断续的蝉鸣，一声，两声，拖得极长，又戛然而止。空气里浮着消毒水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藏在呼吸最深处，不肯散去。
他躺在一张窄窄的病床上，手腕上插着输液针，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坠入软管，砸在塑料袋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嗒、嗒”声。
萧墨抬起手，盯着自己掌心。皮肤苍白，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没有剑茧，没有血痂，没有被渊撕扯过的旧伤。只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斜斜横在左手虎口，像是小时候被玻璃划破后留下的——他记得，那是十二岁那年，在老城巷口追一只纸鸢，撞翻了杂货铺门口的玻璃罐子。
他缓缓坐起身，输液架发出轻微的金属呻吟。床头柜上摆着一部黑屏手机，屏幕边缘有细微划痕。他伸手拿过，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
“滴”一声轻响，屏幕亮起。
时间显示：2023年8月17日，上午9:43。
天气图标是半阴，右下角缀着一行小字：“今日宜静思，忌远行。”
萧墨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他点开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拍摄于三天前，取景是学校后门那棵歪脖子银杏。照片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单肩挎着帆布包，正仰头看枝叶间隙漏下的光斑。笑容很淡，但眼睛是亮的，像盛着一小片未被惊扰的湖水。
再往上翻，是班级合照。他站在最后一排角落，微微侧身，目光却没落在镜头里，而是落在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后颈上——她校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叶片边缘泛着冷调的银光。
他点开通讯录。
联系人列表里，“涂山镜辞”四个字赫然在列。
头像是一片雪白的狐尾尖，虚焦，毛尖凝着一点将坠未坠的露珠。
他点了进去。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个月前。
【涂山镜辞】：今天路过旧书市，淘到一本《大梦黄粱》残卷，纸页脆得不敢翻。等你回来一起读。
他没回。
因为那时他刚接到实习通知，要去南方一家游戏公司做美术助理，临行前连宿舍钥匙都没来得及还，只把行李箱塞进出租车后备箱，对宿管阿姨挥了挥手，就再也没回头。
萧墨攥紧手机，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框。他忽然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不是火焰，不是消散的火星，而是镜辞垂眸时颤动的睫毛，和她指尖拂过他眉骨时那一瞬的温热。
那温度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紧。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