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万剑宗,我就是规矩!(4000字)(1/5)
皇宫前殿,朱雀军指挥使西山风正在前殿的值房中喝着酒,吃着烤鸭。对于西山风来说,皇宫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
所谓的值班,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睡觉而已。
而就当西山风吃饱喝足,打算...
萧墨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不是那种被藤蔓贯穿、灵力溃散、生命本源如沙漏般流逝的濒死之感,而是——他忽然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喊杀,不是藤蔓撕裂空气的尖啸,而是一声极轻、极柔、极缓的叹息,仿佛从万载之前穿来,带着露水初凝的凉意,又裹着春樱将落未落时的微颤。
“原来……你还在。”
那声音不似谂,也不似狩,更不像镜辞——它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又像是一个声音在千万种情绪里来回折返,最终沉淀为一句近乎耳语的确认。
萧墨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
视野模糊、晃动、染着血色,可就在那片猩红与灰白交织的残影里,他看见自己心口处,一根最粗的月神藤蔓正缓缓渗出淡金色的光晕。那光晕并非来自藤蔓本身,而是从他皮肉之下透出,像一盏被埋了千年的灯,终于被血与痛重新点燃。
大梦黄粱——不是功法,不是术式,不是传承。
是钥匙。
是锁。
是封印。
也是……归途。
他猛然想起,早在初入涂山时,镜辞便曾在他掌心写过一个字——不是符,不是咒,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归”字,笔锋温软,却让他指尖发烫,整条手臂的经脉隐隐共鸣。当时他以为只是狐族秘术,如今才懂,那不是试探,是接引;不是试探,是确认。
镜辞一直在等他。
不是等一个救世主,不是等一个强者,而是等那个曾在梦中与她共植一株蓝鸢尾、在月下对坐数百年、将所有法则拆解成诗句讲给她听的少年。
那个少年,名叫萧墨。
那个少年,从未真正死去。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大梦黄粱所结的第一颗果,是上古神战末期,诸神以自身残念为引、以万族执念为壤、以天地余韵为水,偷偷种下的一线生机。不是转世,不是分身,不是投影,而是……神格未泯、道基未毁、灵识未散的“活态遗嘱”。
所以他的功法能自动运转,所以他的识海能浮现古阵,所以他在被贯穿的刹那,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求生本能,而是一柄剑、一个人、一座镇压神躯的阵图。
那阵图,名为“葬神台”。
而持剑画阵之人,青衫素净,长发未束,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执拗与温柔。
正是他自己。
萧墨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他没有挣扎,任由藤蔓继续刺入,任由灵力被抽走,任由神魂被那股金光一寸寸拉向深处——不是深渊,是门。
一扇浮在识海最底层、被九重梦茧包裹、连他自己都以为早已腐朽锈蚀的青铜门。
门上刻着两个字:归墟。
不是毁灭,是回归;不是终结,是重置。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狩认得出大梦黄粱——因为那是她亲手参与封印的术。
为什么谂会对他笑得那样柔软——因为她记得那个说“你比花好看”的少年,也记得他说“可我更爱看你看花时的眼睛”。
为什么镜辞能在被夺舍后仍留一线神念抵抗——因为她本就是这扇门的守钥人,是萧墨留在人间的最后一盏心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