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他得到我的同意了吗!(4000字)(1/3)
大周皇宫,养心殿。意识逐渐脱离百世书的萧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前几次死亡的感觉不同。
这一次萧墨并没有那种痛苦的濒死感。
相反,萧墨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个梦一般。
好...
萧墨站在院门前,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因果光晕的微温,仿佛刚刚松开手时,指尖触到了八千年前一缕尚未凝成形的呼吸。他没有立刻离去,只是静静伫立,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后,接生婆掀开襁褓一角,用粗糙却温柔的手指碰了碰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看着柳水爹把沾着草药香的粗布裹紧孩子,又小心翼翼地托在臂弯里,像捧着初春第一捧未融的雪;看着柳水娘倚在床头,发丝散乱,额上沁着汗珠,却笑得眼角弯起细纹——那笑容,和一百三十年前,她坐在寻仙观后山桃树下,将一枚青涩桃子递给他时,一模一样。
萧墨喉结微动,没有说话。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怕一开口,便惊扰了这刚刚落定的命格,怕一丝气音,便搅乱了阴阳长河中那一段刚刚锚定的流向。他只是抬手,极轻地,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符。不是攻击,不是封印,更非禁制——而是一道“护持”。
一道由《大梦萧墨》本源之力所凝、以仙人境神识为引、融三缕本命真火为薪的“守心符”。
它无声无息,如雾如烟,飘入院中,没入那尚在襁褓中、尚不知自己已重活一世的婴孩眉心。不改命数,不增寿元,不夺灵根,只在魂魄最幽微处,悄然种下一粒“不迷”之种:纵使日后遭逢心魔劫,亦能于混沌深处,听见一声“柳水”,便知自己是谁;纵使被幻境千般撕扯,万般诱骗,亦能在意识崩塌前一瞬,认出自己手中握着的,是真实,而非虚妄。
做完这一切,萧墨才缓缓收回手。
风起了。卷起院角几片新落的槐花,白瓣纷飞,掠过他玄色广袖,落在青石阶上,像一小片未干的雪。
他转身欲走,却忽而顿住。
并非感应到什么外力袭来,亦非察觉天机异动。而是——他左袖内袋里,那枚自闭关前便一直贴身存放的旧物,微微烫了一下。
萧墨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枚早已褪尽光泽的木簪。
乌木所制,簪首雕着一朵半开的蔷薇,花瓣边缘磨损得圆润,枝茎处还留着一道细小的刻痕——那是柳水十七岁那年,偷偷用小刀刻下的“萧”字,歪斜,稚拙,却一笔一划,深得几乎要裂开木纹。
当年他收下这簪子,只当是师妹送的一件寻常礼,未曾多想。后来柳水开始闭关,他便将它收进袖袋,想着待她出关再还。谁知这一等,便是百余载。
萧墨指尖摩挲着那道浅浅的刻痕,木纹粗粝,却温顺地伏在他指腹之下。他忽然想起,柳水坐化前最后一封留书,并非交予观主,亦非托付林巧巧,而是悄悄塞进了他闭关洞府外那株老梅树的树洞里——用一方素绢包着,绢上只写了四个字:“勿寻我痕。”
他当时未曾拆开。因他信她,信她若愿留下只言片语,必会亲口相告;若不愿,强求不过徒增执念。可如今,他竟有些后悔。
不是后悔未拆,而是后悔……未曾在她每一次叩关失败后,亲手为她拭去额角汗水;后悔未曾在她吞下第三炉续命丹时,强硬夺下药瓶,哪怕被她怨恨;后悔未曾在她最后一次踏进心魔劫阵前,拉住她手腕,说一句“不必试了,你已足够好”。
悔意并不汹涌,却如细沙,沉甸甸坠在心口,压得每一次呼吸都需多一分力气。
萧墨仰起头,望向天穹。
此时正值正午,日轮高悬,金光泼洒,可他眼中所见,却非烈日灼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