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那个少年，当真可爱(1/3)
“镜辞......”归宁看向自己的孙女，神色中很是意外。
但当归宁感觉到镜辞周身散发着灵力涟漪时。
归宁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孙女了。
“二姐......”...
归君梦的指尖在袖中缓缓收紧，指甲无声嵌入掌心，一缕极淡的血腥气在唇齿间悄然弥散。
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山峦间奔涌不息的灵雾——那不是寻常天地灵气，而是被强行抽引、压缩、凝练至近乎液态的混沌精粹，如铅云低垂，压得整片山野连鸟鸣都噤了声。十万妖修布阵所踏出的每一步，都在地脉深处震出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吞天蟾蜍吐纳江水时掀起的潮音，实则是九条隐伏地底的古龙脊骨在应和共鸣；而搬山猿挪移峰岳的轨迹，早已暗合上古星图中三垣二十八宿的流转节律。
这哪是什么护山大阵？
分明是一具以山川为骨、灵脉为筋、妖血为髓的……活体祭坛。
“会死掉一些上八境的修士罢了。”渊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深井，可归君梦却听见了井底传来的、无数破碎神魂的呜咽。
她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冰锥刺向渊：“你说的‘一些’，是三百七十二名金丹，还是两千一百四十六位元婴？”
渊微微一怔，随即笑开，眼尾浮起一道暗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封印被悄然松动：“圣女果然心细如发。不过……”他指尖一弹，一缕银光自袖中飞出，在半空化作一枚悬浮的玉简，“这是昨夜刚送来的名录——自愿献祭者，已逾一万三千。”
玉简表面泛着温润微光，内里却密密麻麻浮动着姓名与生辰八字，每一个名字旁，都缀着一枚猩红朱砂点，如同未干的血泪。
归君梦盯着那枚玉简，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却没伸手去接。
“他们为何自愿？”她问，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萧墨破境之日，便是万法天上崩塌之时。”渊负手踱前两步，衣袍拂过嶙峋山石，竟未激起半点尘埃，“万法天上镇压着‘归墟之眼’，而归墟之下，封着上古诸神陨落后所化的‘腐神之息’。若萧墨登临失传七境，必引动天地法则重构——届时归墟封印将松动三分，腐神之息外溢，首当其冲的，便是万法天上三千道宫、百万弟子。”
他顿了顿，唇角笑意加深：“而你那位夫君，此刻正亲手为天下人凿开一条活路……也顺带，为他自己铺就一条染血登仙阶。”
风忽然停了。
连山巅积雪滑落的簌簌声都消失了。
归君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唯有额角一缕青丝被无形气劲掀得微微扬起，又缓缓垂落。
她忽然想起昨夜萧墨教她念《静心咒》时的样子——烛火摇曳，他指尖沾着一点朱砂，在她眉心轻轻一点，说：“君梦，咒不在口，而在心。心若澄明，万欲不侵。”
可如今，她心湖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你早就算好了。”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算准我会来问，算准我听了之后，仍会继续布阵。”
渊哈哈一笑，笑声却未达眼底：“圣女何必说得如此难听？你心里清楚，若非此阵，萧墨最多止步于仙境中期。而一旦万法天上察觉他身负《大梦黄粱》残卷，必遣‘斩道使’亲至——届时，他不死即废，而你……”他意味深长地顿住，目光扫过归君梦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白玉短剑，“怕是要亲手斩断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归君梦垂眸，右手无意识抚过剑鞘。
剑鞘温润，内里却封着一道撕裂虚空的寒芒——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