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你是谁?(1/4)
“你......”涂山梦握着贯穿过自己身体的树枝,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在涂山梦看来,渊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对。
自己连她的神魂都抹除了,刚才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
归君梦辞的手指缓缓松开剑柄,指尖泛白,微微发颤。那柄白玉长剑仍钉在石墙上,嗡鸣未绝,震得墙缝间簌簌落下几粒碎冰。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望着剑尖垂落的一滴寒露——那露珠将坠未坠,在刃锋上凝成一点将碎未碎的晶莹,像极了昨夜她咬破舌尖时,血珠悬在齿间、欲落不落的模样。
风过月神树,银辉如潮水般退去又涌来,拂过她雪白的四尾,也拂过她额角一缕被冷汗浸湿的青丝。
“儿男成群……子孙满堂……”
她低声重复着,声音轻得几乎被树影吞没,可每一个字都似淬了霜的针,扎进自己耳中,再刺入心口。
不是不痛。是早就不敢痛了。
自从那一日,在涂山禁地深处,她亲眼看见镜辞姐姐以魂为引、以身为祭,将整座涂山心脉封入自己命格之中,只为替她拦下天道反噬的那一剑起,归君梦辞便再未流过一滴泪。泪水太软,软得撑不起她背负的因果;眼泪太烫,烫得灼伤她早已冻僵的执念。
她活下来了,却像一具被抽去魂魄的空壳,只靠一股死气沉沉的“等”吊着命——等萧墨飞升,等他踏破天门,等他归来寻她,等他认出她不是镜辞,也不是幻影,而是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用尽一生力气去爱他的归君梦辞。
可如今,等来的却是“洞房花烛”四个字。
不是飞升诏书,不是九霄雷劫,不是天道亲临赐号。
是红盖头,是交杯酒,是床帘垂落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夫君”。
归君梦辞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幽蓝寒气,轻轻点在剑身之上。嗡鸣戛然而止,剑身骤然覆上一层薄冰,连同那滴将坠的寒露,一同冻结成永恒。
她闭上眼。
识海深处,一道金线无声崩断。
那是她与萧墨之间,最后一道尚未完全勾连的因果之丝——本该在双修圆满之后,由双方神魂自愿牵引、结成同心契的命纹,此刻却因她心魔骤起、道心震颤,自行寸寸断裂,化作星火,散入识海虚无。
她竟……亲手斩断了自己与他最后的牵连。
“呵。”
一声极低的冷笑自喉间溢出,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她睁开眼,眸底已无悲无怒,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月神树苍白的光。
她转身,不再看那柄冰封之剑,一步一步走下月神树。
足下所过之处,青苔凝霜,石阶结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瞬。她行至树根盘踞的古老石台前,伸手按在冰凉的刻痕之上——那里镌着涂山最古老的誓约:“狐族血脉,一诺千劫;心之所向,万死不移。”
指尖划过凹陷的纹路,血珠悄然渗出,沿着刻痕蜿蜒而下,如一条赤色小蛇,游入石缝深处。
刹那间,整座月神峰无声震动。
树冠之上,亿万片银叶齐齐翻转,叶背浮现出密密麻麻、不断流转的符文,如星河倒悬,如天书铺展。那些符文并非涂山古篆,亦非九洲通用道文,而是早已湮灭于上古纪元的“墟文”——记载着禁忌之术、逆命之法、改天换地之契的失传文字。
归君梦辞仰起头,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近乎妖异的平静。
“渊说得对……”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回荡在整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