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我们的心，终于连在一起了（4000字）(1/5)
月石捧着贺礼，稳步走上前去。负责主持婚典的寻仙观林师姐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之色。
主要是对方此番前来显然不善，她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不该代表萧墨与归君梦收下对方的贺礼。
不...
雨还在下。
檐角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青石阶上，碎成更细的雾气。萧墨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可那身湿透的僧衣却像一张浸饱了苦水的旧纸，沉沉地坠着他的肩胛骨。他没再诵经。嘴唇微启又合，喉结上下滑动一次，便再无音声。
大殿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佛龛木壁上的回响。
他忽然抬手，慢慢解开了颈侧第一颗僧衣纽扣。
指尖触到锁骨下方三寸处——那里皮肤温热，可 underneath，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银线，如蛛丝般横亘于皮肉之下，若不细看，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它不痛，不痒，却在他每一次呼吸时微微搏动，仿佛底下蛰伏着一条微小的活物，正随着他心律轻轻吐纳。
这是三年前那个雪夜之后，悄然长出来的。
那夜镜辞被天机阁“请”走，四空寺山门前积雪三尺，她转身时未回头，只将一枚冰棱似的玉珏按进他掌心。玉冷如霜，甫一贴肤，便裂开一道细纹，渗出一缕青烟，蜿蜒钻入他腕脉。翌日清晨，他醒来时，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已浮起这道银线。
元空师父看过后，只说：“此非伤，亦非咒。是契，是引，是……命轮咬合的齿痕。”
萧墨低头凝视那银线，目光沉静，却毫无温度。他缓缓松开手指，重新系紧纽扣，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就在此刻，殿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却阳师弟那惯常的急促轻快，也不是香客踏雪而来的迟疑谨慎——这脚步声极稳，极缓，每一步都踩在雨声间隙里，像是把整座山的重量都匀在了足底。青砖微震，佛前长明灯的火苗随之轻轻一跳。
萧墨未回头，只垂眸，望着自己摊开在膝头的双手。
左手食指第二指节内侧，有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七岁那年，为救一只被藤蔓缠住翅膀的蓝鹊，他徒手去掰山崖边生满倒刺的荆棘丛，血流了一路，却硬是把鸟儿捧回寺中，用嚼碎的草药敷好伤口，再用撕下的僧袍布条一圈圈缠紧。镜辞后来偷偷翻他袖子看见了，蹲在他脚边，仰着小脸，用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那道疤，问：“疼吗？”
他说不疼。
她却忽然凑近，在那道疤上轻轻吹了一口气，眼睛弯成月牙：“我给你呼呼，就不疼啦。”
那时她指尖微凉，气息柔软，像初春拂过山涧的风。
脚步声停在殿门口。
一道玄色身影逆着雨光立在那里，身形修长，肩披素灰鹤氅，衣摆边缘已洇开深色水痕。来人并未入殿，只是静静站在门槛之外，任雨水顺着他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滑落，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暗影。
萧墨终于抬起了头。
那人面容清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映月，唇色极淡，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他望着萧墨，眼神平静，却像两柄收在鞘中的剑，不出鞘，已让人脊背生寒。
“沈砚之。”萧墨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砖。
沈砚之颔首，一步踏入殿中。靴底踏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竟未留下半点水渍。他走到萧墨身侧三步远处站定，目光掠过那尊低眉垂目的佛像，最终落在萧墨脸上。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他开口，语调平直，不带情绪，却字字清晰，“很淡，但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