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我与公子还真的很有缘分呢(1/4)
半个月之后,萧墨一路赶到了流沙国。流沙国不仅仅是万妖盟所设的大本营之一,同时更是整条战线最前沿的一座极为重要的城池。
可以说,万妖盟与圣妖盟之间那一条对峙的战线,就是围绕着流沙国作为核心...
寒山书院外,青石铺就的官道蜿蜒向北,两旁垂柳初绽新芽,在晨光里泛着微润的青灰。涂山镜辞与萧墨并肩而行,脚下步子不快不慢,衣摆拂过道边湿漉漉的草尖,沾起几星露水。他们身后,是空荡下来的书院山门——朱漆斑驳,铜环静垂,门楣上“寒山书院”四字尚存余温,却已再无琅琅书声。
萧墨忽然停步,从怀中取出一只竹筒,掀开盖子,倒出三粒青褐色药丸,递向涂山镜辞:“朝先生给的‘息脉丹’,说是能压住妖气反噬,还能提神醒脑,防瘴避毒。”
涂山镜辞没接,只斜睨他一眼:“你怎知我身上有妖气?”
萧墨一怔,随即笑:“你袖口第三道云纹绣线底下,渗出一点银灰鳞光——昨夜灯下我瞧见的。再说,你左耳后那枚小痣,形状像极了白泽族古籍里画的‘月蚀痕’,寻常人长不出这个。”
涂山镜辞指尖一顿,旋即抬手,将那三粒丹药尽数纳入掌心,指尖微微一捻,丹丸碎成齑粉,随风散去。“我不用这个。”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若真要靠丹药镇压血脉,那这身皮囊,早该换掉了。”
萧墨没再劝,只默默收起竹筒,目光却落在她耳后——那枚痣确如墨点,细看又似有流光隐动,仿佛一小片被封印的夜空。
远处,书院门外果然立着数名涂山族人。为首者身形高瘦,穿玄底金纹短袍,腰悬一支白骨笛,眉心一点赤砂痣,正是涂山镜辞的堂兄涂山砚。他见二人走近,颔首致意,目光在萧墨脸上停了半息,又迅速收回,仿佛多看一眼便是失礼。
“镜辞。”涂山砚开口,声如竹击石,“族中传信,白前辈已命鲸舟绕过北邙山阴脉,改道经苍梧旧墟。那里……近百年未通人烟。”
“为何?”涂山镜辞问。
“因为‘守墟人’醒了。”涂山砚低声道,“昨夜子时,苍梧墟界碑裂了一道缝,渗出黑水三丈,水中有影,形如少年,持剑独坐。”
萧墨眉头一跳:“持剑少年?”
“嗯。”涂山砚点头,“据斥候回报,那影子与你……有七分相似。”
萧墨没应声。他只是轻轻抚过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弯如新月,长不过寸许。那是十二岁那年,他在寒山后山迷路三日,濒死之际,被一道剑气劈开浓雾、斩断缠颈藤蔓后留下的印记。他从未对人提起过,连闲惜春也不知。
涂山镜辞却侧过脸来,静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太沉,像井水照月,照出他不敢细想的过往。
“走吧。”她转身,率先迈步。
涂山砚率众跟上。一行人踏出山门,忽闻天际一声鲸啸,低沉绵长,震得道旁柳枝簌簌抖落细雪般的絮花。抬头望去,那头巨鲸已悬于云端之下,腹下浮现出一道幽蓝光门,门内漩涡流转,隐约可见山峦叠影、溪涧横斜,竟似活生生一幅水墨长卷在缓缓铺展。
众人鱼贯而入。
穿过光门的一瞬,萧墨只觉耳畔嗡鸣骤起,眼前景物如墨入清水般晕染、拉长、翻转。他下意识攥紧袖口,却触到一片冰凉——是涂山镜辞的手,悄然覆在他手背之上。指尖微凉,力道却稳。
再睁眼时,脚下已非青石官道,而是大片枯黄芦苇荡。风自西来,芦苇伏倒如浪,露出其间一条窄窄水道,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也倒映着他们一行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