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进入高塔(2/3)
密密麻麻的银色脉络——整片森林的地底，早被饲魂虫菌丝网络彻底渗透。年长者却死死盯着陆离手中甲壳，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是‘守夜人’。三年前失踪的第十七任首席典狱官。”
陆离指尖一顿。守夜人……这个名字他曾在三剑客临死前的意识碎片里见过。那场战斗中，三剑客的剑刃劈开噬魂虫群时，剑身上曾短暂映出过一张模糊人脸——正是此刻年长者机械臂内新生血肉所浮现的轮廓。
“你们至高之塔的‘守夜人’制度，”陆离直起身，目光扫过远处更多破土而出的哨兵，“不是看守囚犯，是在看守饲魂虫的孵化舱？”
年长者喉结剧烈滚动，终于点头：“第一座高塔建成时，就埋下了‘星穹茧’。守夜人的职责，是确保饲魂虫幼体在蜕变为噬魂虫前，始终处于可控的休眠状态。”他抬手指向少年腕上金纹，“而圣辉锻纹……本就是用来抑制幼体活性的封印。”
少年闻言猛地攥紧拳头，金纹随之明灭不定。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塔顶钟楼见过的壁画——画中十二位先祖手持星辉长矛，矛尖刺入一颗悬浮的黑色心脏。心脏表面裂开十二道缝隙，每道缝隙里都蜷缩着一枚水晶茧。
“水晶茧……”少年喃喃自语，“每年冬至，长老会都会取出一枚茧，投入至高之塔的地火熔炉。”
陆离眸光骤冷。冬至……正是虚空之树空投物资箱最密集的时节。而所谓的“地火熔炉”，恐怕就是饲魂虫真正的转化枢纽——那些被投入熔炉的水晶茧，根本不是被销毁，而是在高温催化下，加速幼体向噬魂虫的蜕变！
“所以你们至高之塔，”陆离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山峦，“既是饲魂虫的牢笼，也是它们的产房。”
少年脸色惨白。年长者却忽然扯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疤痕——疤痕形状竟与壁画中黑色心脏的裂隙完全吻合。他咬牙掀开疤痕表皮，底下赫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紫色结晶，结晶内部有银色光点如星辰般缓缓流转。
“这是……守夜人最后的信标。”年长者喘息着，“当年他带走的十二枚星穹茧，其实只有一枚真正消失。其余十一枚……全在这里。”
他猛地拍向心口结晶。暗紫光芒轰然爆发，结晶表面浮现出十一道细密裂痕，每道裂痕深处都映出一座高塔的虚影——曙光高塔、至高之塔、安息圣所，甚至还有两座陆离从未见过的、通体由黑曜石构筑的陌生高塔。
“守夜人没背叛至高之塔。”年长者咳出一口带着银光的血沫，“他在找能同时容纳十二座高塔的‘容器’……而饲魂虫，只是他找到的第一个‘适配器’。”
陆离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道赤金火线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刺入年长者心口结晶中央。没有爆炸，没有灼烧，只有温和的暖意弥漫开来。结晶内部的银色光点骤然加速旋转，最终凝聚成十二枚微缩高塔的立体投影，静静悬浮于三人头顶。
“你们的守夜人，”陆离望着投影中那座通体漆黑的陌生高塔，“已经找到了第二个容器。”
少年仰头，瞳孔倒映着十二座高塔虚影，声音颤抖：“……那座黑塔，叫什么名字？”
陆离指尖轻点其中一座高塔投影，赤金火光顺着塔尖蔓延而下，瞬间点亮整座虚影。塔身铭文随之浮现，古老文字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轮回之塔】
少年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年长者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机械臂残骸彻底崩解，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血肉之躯——那手臂表面，十二道金纹正沿着血管蜿蜒生长，最终在掌心汇成一枚小小的、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塔形印记。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