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妖武道终现,五境在即(1/4)
即便身负血脉与梦魇两种武道,相结合之下成为阴刹界顶尖高手几乎已成定数,但周恺依旧感觉有些麻烦与无力。因为比起拥有妄骸同契之力,举手投足间可分化分身无数的本体来说,自己无论如何也都只有一个人...
清风观大殿的檐角在暮色里勾出一道钝钝的弧线,像一柄半出鞘的剑,斜斜劈开将坠未坠的天光。灵均道人立在殿前石阶上,青灰色道袍被山风鼓起,袖口已磨得泛白,指节却绷得极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没回头,但耳廓微动,听见身后落叶被踩碎的轻响——不是一人,是两人,脚步错落有致,一个沉稳如磐石,一个虚浮似浮萍,却又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凝滞的静。
子体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停在灵均身侧半步之外。他未着道袍,只一身素净灰衫,发束青巾,腰间悬着那把清风细剑,剑鞘上水痕未干,仿佛刚从潭底捞起。灵均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剑鞘,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泥星。那点泥星,和清风潭底白泥的色泽一模一样。
“师叔。”子体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空碗,“您没话要问。”
灵均没答。他忽然抬起手,指尖捻起一缕被风吹散的银发,又缓缓松开。那缕发丝飘向殿内供奉的祖师画像,画像上老道拈须含笑,眉目温厚,袍袖间却隐隐透出几分清冷孤峭。灵均盯着那画像看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石壁:“你……不是万化。”
子体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是唇角向上牵动,露出整齐的牙齿,白得有些刺目。“万化是我拜入清风观后,灵蕴师兄赐下的道号。”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灵均紧绷的下颌线,“可若师叔记得,我初来时,曾说过,我名周恺。”
灵均猛地侧过头。夕阳正斜斜切过他的左颊,在颧骨投下刀锋般的阴影。他瞳孔骤然收缩,倒映着子体平静无波的眼睛,也映出自己脸上那一瞬崩塌的愕然与惊疑。“周……周恺?”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小师兄?他……他不是……”
“不是死了?”子体接了下去,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白龙会主那一掌,确凿无疑。尸身由县衙验过,棺木三寸桐油浸透,葬在钊县东郊乱坟岗。师叔若不信,明日可去掘开坟茔,亲手验看枯骨。”
灵均的脸霎时褪尽血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踉跄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殿柱,发出一声闷响。他死死盯着子体,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被愚弄的羞愤,对真相的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卑微的希冀。小师兄周恺,那个十五岁便蕴力初成,三十岁已至圆满,被道真观主亲口许为“清风百年之望”的绝世奇才……若他还活着,清风观何至于沦落至此?灵均的背叛,灵心灵台的仓皇北上,万化那孩子懵懂无知的闭关……所有荒诞的因果链,此刻都因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而轰然动摇。
子体却不再看他。他缓步走上殿前石阶,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漆皮斑驳的殿门。门轴发出悠长而干涩的呻吟,仿佛一声迟到了十年的叹息。殿内光线幽暗,香炉里残香早已熄灭,只余一缕青灰色的冷烟,蛇一般缠绕在祖师像前的铜鹤足上。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料、灰尘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铁锈味——那是灵蕴胸骨碎裂时喷溅的血气,尚未散尽。
子体径直走到供桌前,手指拂过桌面,带起一层薄薄的灰。他并未看那尊祖师像,目光却落在供桌下方——那里有一块青砖,边缘磨损得格外圆润,与周围格格不入。
“灵蕴师兄说,他藏灵肉的地方,需寒潭水养,需活泉气润,需山阴地脉聚而不散。”子体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清晰得如同敲击玉磬,“可他忘了,清风观真正的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