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黄粱梦舟(2/3)
带吗?”*不是传音,不是幻听,是直接烙印在神经末梢的诘问。
徐崖浑身剧震:“它……它刚才说话了?!”
子体没答。他盯着那枚结晶,忽然想起李华强浴室内镜中的黄褐色瞳孔,想起奥罗拉曾对李华强说过的那句模糊耳语:“……皮蓬树的根,得扎进活人的脊椎里才长得旺。”
当时他以为那是疯话。
现在想来,疯的或许不是奥罗拉。
“你带它回来,”子体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山腹深处的钟鸣,“是因为它认出了你。”
徐崖脸色霎时惨白。
子体抬手,五指虚握。半空中,那枚猩红结晶嗡鸣震颤,表面人脸尽数扭曲,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结晶内部,无数微小人影开始疯狂撞击内壁,却撞不出半点声响——它们连尖叫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它在模仿。”子体一字一顿,“模仿你三年前在大昌市地下诊所,亲手掐断那个婴儿气管时的手型。”
徐崖如遭雷击,双膝猛地一软,额头重重磕在岩石上,鲜血顿时染红青苔。
子体俯视着他,面具下眼神平静无波:“你删掉了那段记忆,但梦魇不吃删除键。它只吃真实。”
徐崖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条离水的鱼。他想否认,可左手指甲不受控制地抠进掌心,十道血痕蜿蜒而下——那正是当年掐死婴儿时,自己无意识留下的力道轨迹。
“它为什么选你?”子体问。
徐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泪水混着血水淌下:“……因为脐带……还在跳。”
他嘶声说完,猛地扯开自己颈侧衣领。
皮肉之下,一根拇指粗细的暗红色索状物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表面覆盖着与皮蓬树幼苗叶片背面同源的赤纹。那东西一路向下,隐入制服衣领深处,最终消失在锁骨下方——仿佛一根活体脐带,正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汲取养分。
子体静静看着。
三秒后,他伸手按在徐崖颈侧搏动处。
没有发力,只是触碰。
刹那间,徐崖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瞳孔骤然扩散,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他看见自己视野边缘浮现出无数重叠影像:自己站在产房外,手里攥着染血的剪刀;自己抱着襁褓走向焚化炉,火焰舔舐着婴儿脚踝上未剪断的脐带;自己深夜独坐,用手术刀反复切割左臂皮肤,只为确认那根暗红索状物是否真的长进了自己的骨骼……
所有画面都指向同一个真相——
他没杀错人。
那个婴儿,根本不是意外流产的早产儿。
而是他亲手剖开妻子腹腔取出的“实验体”,编号X-7。
而脐带另一端连接的,从来不是母体。
是皮蓬树的主根。
“高潭港湾区第七码头……”子体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岩,“你妻子葬在那里?”
徐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她叫林晚。火化那天,我偷偷把她的骨灰混进了皮蓬树培养基。”
子体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
皮蓬树不是寄生植物。
它是共生体。
以活人脐带为引,以死者骨灰为壤,以执念为养料,在现实与魇境夹缝中培育出的……梦魇胚胎。
而徐崖,既是脐带供体,又是骨灰投喂者,更是唯一能唤醒胚胎的“活体胎盘”。
“它要什么?”子体问。
徐崖蜷缩着,牙齿打颤:“……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