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成挡箭牌了(1/4)
王慎入了城,在南陵府住了下来。次日又在南陵府逗留了半日,买了些东西。
他准备像以前一样,在云澜山过年,过年嘛,自然是要准备一些年货的。
和上次一样,他没藏着掖着,光明正大。
...
山门内风声忽寂,连青铜风铃也停了清响。裴丰脚底青石微震,一道无形涟漪自陨铁山门向内荡开,地面星宿四卦幽光流转,北斗七曜次第亮起,又倏然隐没于青苔石缝之间。他未驻足,只抬眼扫过两侧偏殿檐角——那里悬着十二枚非金非玉的薄片,状如残月,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天象:有云气翻涌如怒龙吞日,有星轨崩断似蛛网裂空,有赤霞垂落若血雨倾盆……皆非人间常景。
“那是‘观天镜’残片。”裴丰道声音低缓,“三百年前太白星坠,砸毁原阁三重飞檐,掌教率七十二弟子以本命精血祭炼陨铁,熔铸山门,余下碎屑便炼成了这些观天镜。每一枚都封着一瞬天机,只可观,不可改,亦不可问。”
裴丰点点头,目光却未在镜上多留。他步子沉稳,衣袍下摆拂过石阶缝隙里钻出的霜兰,那花茎通体泛着淡青寒光,叶片边缘生着细密银刺,触之即凝霜——分明是千年雪魄兰,竟被随意栽在阶边作寻常草木。他袖中指尖微动,一缕刀意悄然探出,如游丝般缠上花茎。霎时,整株霜兰剧烈震颤,叶脉内银光暴涨,竟浮现出半幅残缺经文:【……龙象反噬,魔臂生根,八荒血沸,须弥崩于一念……】
字迹只存三息,便如墨入清水般消散。
裴丰脚步一顿。
“供奉认得这经文?”裴丰道侧身问道,语气平淡,眸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锐色。
“不认得。”裴丰答得干脆,抬手拂去袖口沾上的霜粒,“只是觉得这花养得怪,根须扎进玄岩缝里,倒像是在啃石头。”
裴丰道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天机阁的石头,本就该被啃。不啃透它,怎知底下埋着多少旧骨、多少活契、多少不敢刻上碑的名讳?”
话音未落,前方主阁飞檐忽垂下一道青光,如瀑倾泻,正落于裴丰身前三尺。光中浮出一行浮动篆字:【甲子年七月廿三,太白雾锁,有客持刀破障,当入藏玄第七室。】
裴丰道脸色微变:“这是……天机碑自行显文?”
“天机碑从不为人显文。”一道苍老嗓音自高处传来。众人仰首,见主阁最高层廊柱阴影里,盘坐着个枯瘦老者,僧袍早已褪成灰白,膝上横着一柄无鞘短杵,杵头嵌着颗浑浊眼球,正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映着裴丰脚下青砖的每道裂纹。“它只应天时、应劫数、应因果之线绷到将断未断的那一瞬——小友,你身上,有东西正在挣断第三根因果线。”
裴丰抬眸,与那浑浊瞳仁对视。刹那间,他识海轰然剧震!眼前幻象迭生:沙海古城地牢铁栏扭曲成巨蟒獠牙,善难和尚脖颈断裂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黑雾;定伽禅师胸前伤口裂开,露出皮肉之下盘绕的暗金佛咒,咒文正一寸寸被紫黑色藤蔓吞噬;最后画面定格在龙象寺后山佛塔——塔基突然龟裂,无数惨白手臂自裂缝中伸出,每只手掌心都睁开一只竖瞳,齐齐望向西域方向……
幻象如潮退去,裴丰额角沁出细汗,呼吸却愈发平稳。他朝老者微微颔首:“多谢前辈点破。”
“点破?”老者哑笑,杵头眼球猛地收缩,“老朽只是看见你刀鞘里那截断臂在发烫——它想出来,可你用魔皮裹着,压得它喘不过气。小友,你可知那壁画上魔神断臂,为何偏偏断在左肩?”
裴丰瞳孔骤缩。
老者拄杵起身,枯枝般的手指指向主阁深处:“佛经说,左肩承业,右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