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黛玉的布局(2/4)
来不是错觉。那咳嗽是真的，那委屈也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朝祠堂方向去。推开虚掩的祠堂门，檀香气息扑面而来。蒲团上空空如也，唯余一方素色手帕，叠得整整齐齐，压在香炉边沿。李宸拾起，帕角绣着半枝瘦梅——正是林黛玉惯用的花样。他展开帕子，底下赫然压着一张素笺，墨迹未干，字迹清瘦如竹：
> “瓶中星子，皆我手折。三更起，灯下剪纸千张，糊成七百二十颗。每折一颗，念你名一次。
> 今既已归你身，便由你亲手取回。
> ——林黛玉 甲辰年四月廿三 晨”
李宸指尖一颤，素笺边缘被攥出细微褶皱。他抬头望向供桌，那琉璃瓶果然静立于祖宗牌位前，瓶身剔透，内里星光流转，仿佛盛着整条银河。
他伸手去取。
指尖触到瓶身刹那，系统提示骤然炸响：【警告！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宿主精神阈值已达临界点！是否启动紧急锚定程序？Y/N】
李宸盯着瓶中星光，缓缓闭眼。
“N。”
再睁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他稳稳捧起琉璃瓶，转身走出祠堂。日头已升至中天，金光泼洒在青瓦上，灼灼生辉。他忽然想起昨夜林黛玉在祠堂里蜷着睡觉的模样——那么小一团，抱着瓶子，像抱着世上仅存的暖意。
原来她昨夜真在这里守了一整夜。
原来她折星星时，真的会念他的名字。
李宸脚步微顿，仰头望向湛蓝天幕。一只孤鹤正掠过云端，翅尖染着金边，清唳一声，直入云霄。
他忽然就明白了。
什么状元功名，什么侯府荣光，什么系统任务……都不及此刻袖口里这一角暖锦，不及素笺上这一行未干墨迹，不及瓶中七百二十颗纸上星辰。
这才是他真正要护住的东西。
回到正堂时，李翊已换好绯红官袍，正由两位嬷嬷搀扶着整理腰带。见李宸捧瓶而入，他愣了一瞬，随即失笑：“这便是那‘天上星’？倒真衬你这新科翰林的气派。”
李宸将瓶子递过去：“兄长，帮我收好。”
李翊接过，指尖触到瓶身微凉，奇道：“怎的？你不去翰林院了？”
“去。”李宸抬手整了整衣冠，目光沉静，“只是先去趟林府。”
李翊挑眉：“林侍郎家？”
“嗯。”李宸点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要当面谢他，教出了世上最好的姑娘。”
李翊一怔，随即摇头叹笑：“罢了罢了，你如今翅膀硬了，连谢师都比我这哥哥快一步。”他忽又压低声音，“不过……玉儿那丫头，昨夜可真是吓坏我了。她抱着瓶子在祠堂睡着，脸都冻青了，醒来第一句却是问瓶子可还在。”
李宸脚步一顿，喉结微动。
李翊拍了拍他肩：“去吧。父亲那儿，我替你搪塞。”
李宸拱手一礼，转身大步而出。阳光铺满整个庭院，他步履如风，衣袂翻飞，仿佛要乘风而去。
与此同时，林府祠堂。
林如海负手立于阶下，望着紧闭的祠堂门，面色阴沉如铁。苏姨娘小心翼翼递上一杯参茶，低声道：“老爷，姑娘她……真在里头跪了整夜？”
“哼。”林如海冷笑，“她倒有骨气。可惜，骨气不能当饭吃，更救不了她那糊涂心思！”
话音未落，祠堂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黛玉缓步而出。她鬓发微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