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赠礼，新的教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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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淼站在佛像前，伸手，轻轻按在佛像冰冷的基座上。掌心那点幽蓝火焰，顺着阴纹游走，所过之处，血字褪色，化作灰白骨粉簌簌剥落。

    老鬼瘫坐在地，牙齿打颤，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看见陈淼侧脸上，一滴汗珠沿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面时，竟没溅起半点尘埃——那滴汗，在触地前，已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白骨粒，湮灭于无形。

    小白缓缓收起阴阳法眼，黑瞳恢复澄澈。他走到陈淼身边，望着那尊三首黑佛，沉默良久，才低声问：“师父，这佛……算您的了？”

    陈淼收回手，指尖捻起一粒从基座飘落的灰白骨粉，凑近鼻端。没有气味，只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檀香混着铁锈的腥甜。

    “不算。”他轻轻吹散指间骨粉，看着它们融入月光，“是它，选了我。”

    话音落下，山顶忽然刮起一阵无源之风。风过处，那八具空棺“咔哒”一声，棺盖自行合拢。棺木表面血线小像尽数隐去，唯余素白棺壁，洁净如新。

    而远处山腰，几只被光头们收走的鬼祟，正踉跄着爬回原位。它们身上阴气稀薄，眼神浑浊，却都完好无损——只是每只鬼祟额心，都多了一枚米粒大小的灰白印记，印记中央，一点幽蓝火苗，明灭不定。

    钟财拄着膝盖喘息，尸气翻涌如潮，他盯着那尊黑佛，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犬齿：“老大，这玩意儿……以后能当镇山之宝不？”

    陈淼没回答。他抬头，望向双岭山最高处那棵被白佛碾过的歪脖老松。松树主干断裂处，断口平整如刀削，断面纹理却隐隐透出佛龛形状的暗纹，暗纹深处，一点幽蓝，悄然亮起。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血肉佛爆开时，那个笑面光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被火坑狱烧毁前，似乎还漏了一个字。

    不是“施主，贫僧可找他找的好苦”，

    而是——

    “施主，贫僧可找他找的……好苦啊。”

    那“啊”字拖得极长，尾音里裹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的欢喜。

    月光下，陈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雾气早已散尽，可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凝结。

    他迈步，走向那棵歪脖老松。靴底踩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某种古老契约，在寂静中，悄然叩响第一记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