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神君现,请吞血瞳!(3/4)
步朝那边走去。百里悬刃踉跄跟上,每一步都踩在虚实交界处,可当他看到林冲朝他伸出的手,看到潘山点头时额角未干的冷汗,看到右卿指尖捻着一张边缘焦黑的破邪符——那符纸背面,用炭笔潦草画着一个歪斜的“江”字,正是江望惯用的签名方式——他忽然就信了。不是因为符,不是因为证,是因为这些人,此刻站在一起,身上带着同样的尘土、同样的疲惫、同样的、活生生的狼狈。
他们没散。
七个人,散成了七个影子,又在山顶的月光下,一寸寸聚拢回原形。
“徐岩呢?”百里悬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稳。
林冲摇头:“他……没上来。”
百里悬刃心口一沉。徐岩是队长,是带队者,是那个在山底反复叮嘱“确认身份”的人。若他没上来,只有一个可能——他成了第七个影子,永远留在了雾里。
潘山却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他上来过。”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潘山抬起右手,缓缓翻转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哨——和林冲手中那枚一模一样,哨身刻着细密的云纹,纹路尽头,嵌着一粒微小的朱砂。
“他追着你们跑上来的路上,把哨子给了我。”潘山说,“说如果看见你们活着,就吹响它。如果……没看见,就把它埋了。”
百里悬刃怔住。
原来徐岩真的来过。他拼尽全力,穿过重重幻影,只为确认他们是否还活着。而他最终,大概也倒在了某处雾中,连尸身都未曾留下,只留下一枚染着体温的铜哨。
山顶风起,卷起碎叶与残雾。月光忽然变得清亮,如银水倾泻,将七人的影子长长投在青石地上,影影绰绰,却再未分裂。
江望走到百里悬刃身边,递来一样东西。
是一张符纸。
破邪符。
符纸边缘完好,朱砂墨迹鲜红如新,背面,同样画着那个歪斜的“江”字。
“你打散‘我’的时候,这张符从我口袋掉出来,被你踩了一脚。”江望说,“我捡回来,一直揣着。”
百里悬刃接过符纸,指尖摩挲着那道细微的折痕。他忽然想起山底时,自己曾对林冲说过的话:“双岭山复杂吗?确实不复杂。但山上的鬼,是真特么阴的没边了啊!”
那时他以为自己在骂鬼。
现在才懂,那句话,是鬼在骂他。
骂他自负,骂他多疑,骂他把最该信任的活人,当成最该提防的死物。
风愈烈,雾尽散。
远处山坳里,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嗡鸣,由远及近,碾过夜色。
百里悬刃攥紧那张破邪符,纸角硌着掌心,带来一阵细微却真实的痛感。
他抬头,望向山下。车灯的光束刺破黑暗,像两把利剑,劈开最后的混沌。
他知道,那辆车里坐着陈国坤,等着将他们接回去。他知道,疗养院的床铺柔软,丹药能补气血,设备能检测神魂损伤。他知道,局长陈淼的雾气会再次浮现,用俯视的视角,复盘他们每一个致命的误判。
可此刻,他只想确认一件事。
百里悬刃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江望,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夜色里:“下山后……你住哪?”
江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疲惫,没有阴影,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莽撞的坦荡。
“分局宿舍,三楼东头,307。”
百里悬刃点点头,没再说话。
风拂过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带来山野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