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除夕金花局 一手遮天(2/3)
情绪、煽动对立、虚构事实”。魏晋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十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开详情。
他想起金球奖那晚,悉尼妹被压在沙发扶手上时,瞳孔里那种近乎战栗的亮光——不是情欲,是终于攀上高枝的狂喜。而此刻,二十七个账号背后,或许正有二十七个年轻人蜷在出租屋床角,刷着“PG凉了”的热搜,手指冰凉,胃里发空。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太信“名字即正义”,信得头破血流,信得连道歉都不知道该对谁说。
“老板。”冷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扎进魏晋的思绪里,“你说……他们以后还能进剧组吗?”
魏晋抬眼。
冷巴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瓷碟边缘。“上周选角,有个群演来试镜,纹身盖着胶布,袖口磨得发毛。导演嫌他‘气质不对’,让他出去了。可我偷偷看过他简历——中戏落榜生,跑了三年龙套,给《甄嬛传》抬过轿子,给《芈月传》当过背景里的秦兵……”
她顿了顿,喉头微动。“他走的时候,把胶布撕下来,手腕上那行‘PG forever’,墨都褪色了。”
魏晋没说话。壁炉里一段松枝燃尽,余烬簌簌落下。
他忽然想起《小丑》拍摄中途,杰昆·菲尼克斯连续三天拒绝化妆,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笑——不是大笑,不是苦笑,是嘴角抽搐着上扬、眼尾却僵硬下垂的那种笑。最后那天凌晨三点,他在片场角落找到魏晋,嗓音沙哑:“导演,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没人爱我。是有一天我照镜子,发现连我自己都不信,我是那个被爱的人。”
当时魏晋没回答。现在他明白了。
有些信仰崩塌时,不会轰然巨响,只会像劣质墙皮那样,悄无声息地卷边、剥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
“能进。”魏晋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但得重新学怎么走路。”
冷巴抬起头,碧色眼眸里映着炉火跳动的光。
“下周开始,山河传媒旗下所有剧组启动‘新人重塑计划’。”魏晋掏出手机,调出备忘录,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清脆,“不是慈善,是考试。三个月,学会不说‘PG’,学会看分镜表,学会在导演喊‘咔’之后,先问‘我哪里错了’,而不是‘谁害我’。”
他停顿半秒,补了一句:“纹身可以盖,但心上的字,得自己擦。”
冷巴静静听着,忽然伸手,把他搭在扶手上的左手轻轻翻过来,掌心朝上。她用拇指指腹,缓慢地、一遍遍描摹着他掌纹的走向,仿佛在临摹一幅古老地图。
“那……哥哥呢?”她问,“你心里,有没有擦不掉的字?”
魏晋怔住。
窗外阳光移了一寸,正好落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道极淡的旧疤,是十年前拍《无依之地》时,为抢一个暴雨夜的镜头,被碎玻璃划的。当时王维蹲在泥水里给他包扎,一边缠绷带一边骂:“魏晋你疯了!这镜头值你半条命?!”他笑着摇头,说:“值。因为没人信这片土地会开花,我就得让他们看见花怎么开。”
十年过去,花开了,他站在金球奖台上,西装笔挺,掌声如潮。可那道疤还在,浅得几乎看不见,却永远嵌在皮肤最深处。
他没回答冷巴的问题,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把那只微凉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心。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传来钥匙转动声。
刘师师拎着两个保温袋推门进来,羽绒服上沾着细雪,脸颊被冻得微红,头发湿漉漉贴着额角。“哥!冷巴!我带了‘北平食府’的炸酱面,趁热吃!”她踢掉雪地靴,袜子上还沾着几粒雪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