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做了一夜的头发 跨年夜双杀(2/3)
炭笔,每一张右下角都签着‘郭凡代晋审’。他问我要不要先看看?”李晓萍瞳孔骤然收缩。郭凡素来谨慎,从不越俎代庖署名导演作品。而“代审”二字,意味着魏晋已默许其行使副导演最终裁决权。她猛地想起昨夜刷到的微博热搜——#流浪地球幕后花絮#,一条被顶到榜首的视频里,郭凡正蹲在冰原实拍现场,用冻僵的手指给吴景调整护目镜带,镜头扫过他腰间别着的对讲机,屏幕一闪而过:频道编号“H-07”,正是山河水墨最高保密等级的调度频段。
“您打算怎么回?”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王常田拉开抽屉,取出一枚U盘,银灰色外壳上蚀刻着与档案袋同款的青铜鹰隼。“里面是光纤十年技术白皮书核心章节,加密等级比军方还高一级。我让技术总监今早亲自跑了一趟山河,没走正门,从地下车库B3层的物料通道进去——魏晋的助理陆远亲自接的,连电梯监控都提前关了十分钟。”他将U盘推过桌面,金属表面映出李晓萍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告诉魏晋,光纤能提供的,从来不只是钱。我们有全国唯一的‘超导磁悬浮动态捕捉平台’,有中航工业特批的‘碳纤维轻量化装甲模具’,还有——”他指尖点了点U盘,“他想要的‘青鸾纹’底层代码,三年前我们就和中科院软件所联合编译过原型,一直锁在保险柜里,等一个值得交付的人。”
李晓萍握紧U盘,冰凉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记起七年前,魏晋还是个在横店扛摄影机的毛头小子,曾蹲在光纤旧厂房外啃冷馒头,只为蹭他们废弃的绿幕棚练分镜。那时王常田路过,丢给他一瓶水,说:“小子,技术这东西,不认人,只认人是不是真把它当命根子养。”——如今那瓶水的塑料瓶,还压在魏晋工作室玻璃柜最底层,底下贴着张泛黄便签:光纤·2016.3.17。
“我这就去。”她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等等。”王常田叫住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宣纸,展开,是幅水墨小品:孤峰峭立,云海翻涌,峰顶一株虬松,枝干扭曲如龙,却偏偏在最陡峭的断崖处,绽出三朵猩红梅花。“魏晋昨晚画的,让陈曦捎来。题跋只有八个字——”他声音低沉下去,像钝刀刮过青石,“**松立危崖,梅破寒宵**。”
李晓萍怔住。危崖是《花木兰》里北魏边关的绝壁,寒宵是当下资本围猎、政策收紧、技术卡脖的凛冬。而那三朵梅……她指尖抚过宣纸边缘未干的墨痕,忽然想起首映礼上,魏晋站在聚光灯下,身后大银幕正播放《流浪地球》结尾:刘培强驾驶空间站撞向木星的瞬间,爆炸的火光里,一帧慢镜头掠过他染血的袖口——那里绣着极淡的暗金纹样,正是敦煌壁画里失传已久的“青鸾衔枝图”。
原来早就在那里了。
她攥紧U盘与宣纸,转身推门而出。走廊尽头,光纤LOGO在LED灯下泛着冷蓝幽光,像一柄未出鞘的剑。电梯门合拢前,她最后回望一眼王常田的办公室——老人正端坐于落地窗前,窗外是整个京城匍匐的楼宇群,而他案头那盏青铜雁鱼灯,灯焰无声跳动,将“晋”字朱印的投影,拉得又长又直,稳稳钉在对面墙壁上,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
同一时刻,山河传媒总部顶楼,魏晋推开露台门。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他没躲,任睫毛上结起细小冰晶。陈曦递来一杯滚烫的姜枣茶,杯壁烫手。“光纤那边,李主任刚发来消息,说王董让她带两样东西过来。”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散这凛冽的寂静。
魏晋接过杯子,热气蒸腾模糊了他眼底神色。他仰头喝尽,喉结滚动,然后将空杯倒扣在栏杆上,杯底朝天——这是山河内部约定的暗号:事成。
楼下,城市灯火如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