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2/4)
“陈导,你家姑娘刚在片场把洛基的替身演员训哭了。”他语气疲惫中透着佩服,“那人说台词卡壳,她直接抄起对讲机喊‘情绪不对,重来’,声儿比雷神敲锤子还响。后来发现她手里攥着的是《我不是药神》原始分镜本——你手写的那版,每页边角都密密麻麻批注着呼吸节奏和微表情节点。”我嗯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烧水。
水壶刚嘶鸣,门铃响了。
开门,陈泽妃站在那儿,头发梢滴着水,工装裤膝盖处蹭了两道灰痕,左耳垂上一颗小痣被冷风吹得泛红。她没换鞋,直接踩进玄关,抬手把一张折叠的A4纸拍在我胸口。
纸面还带着体温。
我展开。
是《我不是药神》最终版分账明细表。
最底下一行加粗黑体写着:【特别备注:主演徐峥先生主动让出2%票房分成,全额注入“中国罕见病用药保障基金”,该基金由陈泽妃女士牵头筹建,已于2018年12月28日获民政部批准成立。】
我抬眼。
她正弯腰解鞋带,脖颈弯出一道干净的弧线,说话时睫毛都没抬:“徐哥说,药价降不下来,他拿再多钱也没法睡踏实。我就顺手把基金会章程改了三稿,把药品临床试验数据公开条款加进去了。”
“你改章程?”
“嗯。”她直起身,把空矿泉水瓶精准投进门口的可回收桶,塑料撞击声清脆,“顺便把《我不是药神》海外发行合同里第七条第三款补了个附件——所有译制版本必须保留‘印度仿制药厂工人每日工作14小时,月薪27美元’的字幕说明,删减即违约。”
我盯着她。
她回望,眼神坦荡,像刚擦过的玻璃,能照见人心里所有没说出口的念头。
“哥,”她忽然笑了,露出左边一颗小小的虎牙,“你猜我今早为什么爬棚顶?”
我没接话。
她指了指客厅空调方向:“那边排风系统跟漫威灯光组共用一条主电路,昨天试灯时电压波动太大,导致空调蒸发器结霜,冷凝水倒灌进主板。再吹三天,整套暖通系统报废。”
我沉默两秒:“所以你修空调,是为了保《复联4》打光精度?”
“错。”她摇头,从口袋掏出一枚U盘,插进我电脑,“是为了保你藏在暖通管道夹层里的那台老式胶片放映机。”
我猛地怔住。
她点开U盘里一个文件夹,标题是《药神-未采用镜头-胶片修复版》,点开第一个视频——画面微微晃动,颗粒感浓重,是程勇在药店后巷第一次拆开印度药盒的镜头。但角度不同。不是正面,而是从高处斜切,透过半扇没关严的气窗,拍他颤抖的手指抠开锡箔纸,拍他指甲缝里嵌着的药粉,拍他背后墙上那张褪色的“全国医保定点单位”铜牌,反光里隐约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这版镜头,我没拍。
我只在剧本里写了句:“他低头,看见药盒上的英文,像看见另一个世界的门。”
她截了屏,把截图发到我微信,配文只有四个字:“你写的。”
我喉头发紧。
她却已经转身走向阳台,重新拧开喷头,水流声哗哗作响。阳光从她肩头淌下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晃动的光斑。她背对着我,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
“哥,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是药神》能破400亿吗?”
我没应。
她仰起脸,任水流冲刷发烫的额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因为观众知道,电影里卖假药的人,最后真的去开了药厂;演警察的人,悄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