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老公，我要养牛！(3/4)
然沸腾，无数光点如受召唤般向上汇聚，在胶囊顶端凝成一枚纤毫毕现的、正在搏动的心脏虚影。“哎哟！”张颂梅手一抖，桂花糕差点摔地上，“这……这玩意儿还带心跳？”
陈泽没回答。他盯着那枚悬浮的心脏虚影，直到雷声远去，虚影渐渐淡去，胶囊恢复平静。他合上木匣，转身走向书房，脚步沉稳得像踩在某种既定韵律上。刘艺妃默默跟在他身后，经过玄关时顺手关掉了应急灯开关。黑暗温柔包裹上来，唯有窗外雨声渐密，仿佛天地正屏息等待某个巨大齿轮开始转动。
次日清晨，中影集团总部大楼。陈泽推开会议室大门时，十二位高管已坐满椭圆形长桌。投影幕布上，赫然显示着《美男与野兽》全球票房曲线图——北美市场断崖式下滑，中国区预售票房却逆势上涨百分之二百三十。但真正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是角落里一行被加粗标红的小字：“根据《电影促进法》第七十条，本片观影提示建议：学龄前儿童需家长全程陪同观看。”
坐在主位的中影董事长推了推眼镜：“陈导，迪士尼坚持保留原版台词‘Beauty and the Beast’，但我们内部评估，中文语境下直译‘美女与野兽’可能引发歧义。您看……”
陈泽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烫金字体《金刚：起源纪》。他没说话，只将文件推至长桌中央。文件第一页，是张模糊的黑白照片：1933年纽约街头，人群仰头惊恐注视着帝国大厦顶端那个撕碎飞机的巨猿剪影。照片下方，一行小字手写体：“所有怪兽，都曾是被人类遗弃的孤儿。”
会议室陷入死寂。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文件右下角的鲜红印章——景田影业，2017年3月12日。
陈泽端起咖啡杯，杯沿印着淡淡唇膏印。他垂眸看着那抹嫣红，忽然开口：“上周，《一条狗的使命》票房破十五亿。很多人说这是温情营销的胜利。”他顿了顿，咖啡热气氤氲了镜片，“可没人问，为什么中国观众突然愿意为一条狗的故事掏空钱包？”
他放下杯子，陶瓷底座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越一声响：“因为今年三月，全国新增宠物登记数突破八十万。而景田集团昨天发布的《城市伴生动物生存报告》显示——北京、上海、深圳三地流浪猫狗收容所，床位使用率已达百分之一百零七。”
会议桌尽头，中影海外发行部总监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泽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所以，请各位记住：当迪士尼在宣传海报上强调‘BEAST’的野性时，我们要在所有预告片结尾加一行字——‘本片中所有拟人化生物，均由真实动物行为学家指导完成动作捕捉’。”
他停顿两秒，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因为中国观众正在用票房投票。他们买的不是童话，是确认自己从未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的凭证。”
窗外，台风外围云系终于抵达海岸线。狂风卷起梧桐落叶，在玻璃上刮出沙沙声响，如同无数细小手掌在叩问。陈泽站起身，西装袖口滑落，露出腕骨凸起的线条。他走向窗边，手指拂过冰凉玻璃，仿佛在触碰某种庞大而沉默的脉搏。
就在这一刻，他口袋里的手机无声震动。屏幕亮起，是条新消息，没有署名，只有张照片——暴雨中的东京银座，霓虹灯牌在积水里碎成流淌的银河。照片中央，一只戴着眼镜的卡通狐狸站在伞下，伞面印着崭新的标语：“2017，让我们重新学习如何成为人类。”
陈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风势渐弱，久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然后他拇指轻点，回复了两个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