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山海传说！(4/4)

它推过来：“上月有人寄来的。没署名，只写了‘给会听雨的人’。”

    卡文加拿起那盘磁带，沉甸甸的。他没问是谁，也没急着听。只是把磁带和那本《电影剪辑艺术》一起放进帆布包，转身走向门口。推门时，门楣上悬挂的铜铃叮当一声脆响，惊飞了栖在屋檐下的两只麻雀。它们扑棱棱飞向湛蓝天空，翅膀掠过云影，像两枚小小的、自由的胶片。

    回到酒店，卡文加没开电脑。他坐在书桌前，拧开一瓶矿泉水，静静看着水珠沿着瓶壁缓缓滑落。窗外，戛纳海面波光粼粼，碎金万点。他忽然想起昨夜没看完的《青苔》终剪版——那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最后并没有穿上那件绣满蝴蝶的旗袍。他只是把旗袍仔细叠好，放进樟木箱底层，然后打开箱盖，从最下面取出一方褪色的蓝印花布包袱皮，抖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磨得温润的铜顶针，和一把豁了口的银顶针剪刀。镜头推近，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过剪刀柄上模糊的“上海·1953”字样。画面在此定格，黑屏，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卡文加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陈砚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把《青苔》续篇的立项报告，改成《青苔之下》。预算砍掉百分之三十。开机时间……”他停顿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浩瀚而平静的海，“等第一场春雨落下来再说。”

    他按下发送键，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温柔而固执的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