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1/4)
今年的奥斯卡名场面特别多!最佳导演果不其然,还是给了《爱乐之城》。
《无双》再次落榜。
但是,在最佳女主角颁奖之前,最佳男主角的奖项,却让全场欢呼,双黄蛋!
莱昂纳多和凯...
卡文加躺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捏着半罐冰啤酒,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节滑进袖口,凉意像一根细线往上爬。窗外是戛纳午夜的海风,裹着咸腥和远处游艇甲板上隐约飘来的爵士乐,断断续断,像一段没剪完的胶片。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仿古黄铜吊灯——灯罩边缘有道细微的裂痕,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的石膏,像一道被遗忘的旧伤疤。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第三下。
不是微信,不是邮件,是戛纳电影节官方发来的加密通知:《白鹭停驻处》入围主竞赛单元,排片时间定在五天后,首映厅为卢米埃尔大厅。附带一张电子通行证截图,右下角印着烫金棕榈叶徽记,底下一行小字:“第77届戛纳电影节·官方指定导演”。
他没点开。
只是把手机扣过去,屏幕朝下,像盖住一口井。
十五岁拿金棕榈很合理——这话他三年前在柏林记者会上说过,当时全场哄笑,有人鼓掌,有人低头刷手机,还有个法国老记者用法语嘀咕:“Le gamin parle comme s’il avait déjà tourné dix films.”(这孩子说话,倒像已经拍过十部电影似的。)后来片子真拿了奖,外媒标题全换成“天才少年”“神童导演”“东方新锐”,可没人记得,那天他穿的是校服外套,袖口还沾着午饭时蹭上的番茄酱印子。
现在他二十一岁,片库七部,三座金棕榈,两座威尼斯银狮,一座奥斯卡最佳导演——但最近三个月,他没碰过一台摄影机。
不是不想拍,是找不到镜头该对准谁。
上个月杀青的《雾中车站》,讲一个退休铁路调度员在暴雨夜守着空站台,等一列永远不会抵达的绿皮车。剪辑到第七版时,他坐在黑场里,看主角第三次起身关灯,又第三次坐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那枚褪色的胸章。助理递来热咖啡,他喝了一口,突然说:“把这一镜删掉。”
“哪一镜?”
“全部。”
然后他起身走了,没说去哪,只留剪辑师对着空监视器发怔。
后来制片人打电话来,声音压得很低:“文加,投资方问,下一部什么时候开机?他们签的是‘三年三部’,现在只剩八个月。”
他答:“我在等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火车进站前,铁轨微微震动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七秒。最后对方苦笑:“你又来了……上次等这声音,等了半年,结果你跑去云南山沟里拍了一部纪录片,叫《云缝里的光》——就拍一群孩子追着太阳跑,全程没一句台词。”
他没反驳。因为那部片子,他确实听见了。
可这一次,他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规律,平稳,空荡。
第二天清晨六点,他打车去了戛纳老城区。没带助理,没带相机,只背了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一本硬壳笔记本、一支蓝黑墨水钢笔、半块黑巧克力,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旧车票——上海虹桥站→杭州东,2018年4月17日,G7502次,08:23发车。那是他第一次独自坐高铁去见编剧老陈,为《白鹭停驻处》改第三稿。车票背面是他用铅笔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全是关于“候车室里那个穿红毛衣的女人为什么一直看表却不进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