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梅姨又入围奥斯卡了！(2/4)
从片场收工回来。他头发微湿，额角有道浅浅的汗印，左耳垂上还别着一枚没摘的小麦穗耳钉——那是《大唐·贵妃传》里李隆基登基大典的道具，剧组收工后他顺手戴上的。帆布袋鼓鼓囊囊，一股子新烘培的黄油香混着咖啡豆的焦苦味漫出来。“买了你们爱吃的法棍，还有……”他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伸手探进内袋摸了摸，掏出一叠硬卡纸，“十二张《摆渡人》点映票根。”
三个人同时盯住那叠纸。
票根边缘泛黄，纸质厚实，印着“阿外影业×数据共振实验室”烫金logo。每张背面都有一行铅笔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第17号观众，女，24岁，杭州，豆瓣标记‘永远不看王家卫’——今日观影后删除账号。”
“第89号观众，男，31岁，成都，猫眼评分1.2星，评论‘这片子让我怀疑人生’——三小时后修改为4.5星，追加长评‘王导用算法解构了宿命’。”
“第203号观众，女，19岁，西安，购票备注‘求代打卡’——实际入场者为某MCN机构雇员，持身份证+人脸识别双验证。”
刘艺把票根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在“第203号”那张停了停。“人脸识别双验证？”他问。
马盛点头：“阿外这次下了血本。他们租了公安系统二级接口，实时调取公民生物信息库做活体检测——但问题来了。”他调出另一份报告，“我们反向追踪了这十二张票根的支付终端，全指向同一个POS机。机器注册地址是朝阳区一家已注销的奶茶店，但商户名显示为‘星辰大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何良突然插话：“星辰大海？去年帮华艺洗过三笔‘艺人培训费’，走的是教育科技类目，税率13%。”
“对。”马盛滑动屏幕，“更巧的是，这家‘星辰大海’的法人，是王家卫表弟的岳父的亲侄子——叫赵明远。此人名下另有一家公司，叫‘渡口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千万，实缴零。上周刚完成一笔三千万的增资，股东栏写着：‘阿外影业全资控股’。”
陈泽妃伸手捻起一张票根，对着顶灯眯眼瞧。“所以，”她声音很轻，“他们不是用数据选电影，是用数据造观众。”
刘艺没说话，转身去厨房倒水。水流声哗哗响着，他背影在瓷砖墙上投下长长一道影子，像柄出鞘未尽的刀。
等他端着三杯温水回来，陈泽妃已经把十二张票根翻了个遍，最后抽出一张，指着背面一处指甲盖大小的墨点：“这是什么？”
马盛凑近看，瞳孔微缩。“UV荧光码。肉眼不可见，紫外灯下会显形。阿外内部叫它‘渡魂印’——每个被算法锁定的‘种子观众’，票根上都有唯一编码，对应其社交关系链里被影响的下线人数。比如这张……”他打开加密数据库，输入编码，“第203号观众，一级扩散37人，二级扩散121人，三级……”
“停。”刘艺突然开口。他放下水杯，杯底与玻璃接触，发出极轻微的“嗒”一声。“不用查三级。”
屋子里又静下来。窗外，北京初冬的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楼宇轮廓，远处国贸三期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像一块冷却的铁。
陈泽妃把票根按回原位，忽然问：“叶咛在日本，今天几点落地？”
“东京成田机场，晚九点。”马盛答，“航班延误四十分钟，现在应该在海关排队。”
“让他别急着见客户。”陈泽妃指尖点了点茶几，“先去秋叶原，买五十个任天堂Switch Lite，红色款。再找家网吧，用现金结账，开三十台机子，全装《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