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生日见面会(1/3)
原来真有人把生日见面会放在生日当天?2021年的12月3日是个星期五,如果周末双休的话,粉丝们应该都有时间来参加的。
尹云晖特地要求京城俱乐部以长桌晚宴的形式准备,最大的厅能摆下三条...
尹云晖站在片场外的梧桐树影里,指尖捻着半截没点的烟,风一吹,烟丝簌簌落进袖口。他没抽,只是习惯性地把玩——这是去年在延世大辩论社养成的动作,每当思绪太满、喉咙发紧时,就下意识摸一摸口袋里有没有烟。如今倒不是戒了,而是觉得点上也无甚意义:烟雾升腾不过三秒,散得比承诺还快。
手机震了一下,是信飞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机场安检口:“银河刚睡醒,非说你昨天走得太突然,问你是不是被谁追杀……我说你去春川收编地方武装去了,她翻白眼说我胡扯。云晖哥,你真不考虑来仁川住几天?我新租的公寓带海景露台,比银河那间还大,浴缸能躺俩人——当然我睡沙发!”
尹云晖低头按了回放键,听第二遍时嘴角微扬,却没立刻回复。他抬眼望向远处——剧组收工后空荡的摄影棚铁皮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钝哑的灰光。那里面刚刚结束一场“法庭对峙戏”,他饰演的检察官李尚哲被当庭驳回关键证据,镜头推近时,他瞳孔收缩、喉结滚动、右手无意识攥紧西装下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导演喊“咔”时连夸三声“真实”,可只有尹云晖自己知道,那不是演技,是肌肉记忆:十五岁那年,父亲葬礼后的家族会议,也是这样一张长桌,也是这样一双双盯过来的眼睛,也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龙哥遗志,暂且搁置”。
他忽然想起金重男临走前那句玩笑:“你不担心像我这样的人不少吧?”
——当然担心。
但更担心的,是连“像我这样的人”都凑不齐一桌麻将。
江原道太小了,小到连野心都得压低嗓门讲;可又太大了,大到连一个像样的反对派都养不活。正义Party在春川扎根十年,靠的是尹民燮骑自行车挨家送米糕;在江陵维系存在感,靠的是林明姬丈夫常年驻首尔的“便利身份”——这哪里是政党?分明是地方豪族的松散联社。而皿煮Party呢?派个曾在城东区当过三年课长的空降干部来参选,简历里写着“熟悉基层”,可连江陵方言里“海藻晒场”叫什么都说不准。尹云晖翻过对方竞选手册,扉页印着微笑握手照,背后却是江陵渔协去年抗议港口扩建时被泼红漆的旧闻——照片里那只伸出去的手,根本没碰过渔民冻裂的指节。
他转身往停车场走,皮鞋踩过散落的胶片盒,发出脆响。助理小跑着追上来递水,顺手塞进他手里一张折叠的A4纸:“尹理事,刚收到的,仁川港务局发来的合作意向书初稿,说您上次提的‘海洋生物原料中转仓’构想,他们技术部连夜做了可行性测算。”
尹云晖展开纸页,目光扫过几行数据:
【江陵至仁川海运时效压缩至6.2小时】【冷链成本下降37%】【首批试点覆盖高城郡三个海藻养殖基地】
——这些数字背后,是三十个渔民家庭明年能给孩子交上私立高中学费,是六家濒临倒闭的本地提取厂重新接单,是沈垣男父亲名下那座闲置三年的临港仓库终于亮起灯。
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问助理:“沈小姐今天几点到仁川?”
“下午三点,她坐KTX,说直接去港务局会议室等您。”
“改地点。”尹云晖把纸折好塞进内袋,声音平静,“约在江陵港码头。带两件厚外套,再让司机去高城郡买最新鲜的紫菜和海胆——别走超市,找渔协老张头,就说尹云晖要请沈小姐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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